“诸位都是商人,逐利乃是本能,加入商行和不加入商行,哪个更能让自己赚到钱,难道这还用我来判断吗?”
话音刚落,便见不少商贾微微颔首。
西市市集吃到红利的并非一两家。
而是大部分参与其中的商贾,都能够多少获益。
“至于有外人说我是不是受贿,难道我受贿就能够影响百姓的选择?”
“相反,我已经让府中下人去那些闹事商贾的铺子看过,这些人仗着没有加入商行,在集市前后涨价。”
“他们的东西卖不出去,自然也是情理之中,大家的生计都维持艰难,谁愿意在这个时候去买涨价的东西?”
谢泠姝说到这,清笙便同时将收集的价格清单传发下去。
这清单不光列了如今的价格,更是将此前能够打听到的价格标注清楚。
涨幅不大,却也性价比不高。
原本江南刚刚经过鼠疫,百姓就已经将钱袋子勒得死死的,这一涨价,哪还有人愿意买账?
不过谢泠姝同时也清楚,这些人其实不关注闹事之人是为什么没能开单。
他们关心的是自己往后的获利。
“现在看完我给的东西,我便想看看诸位的选择。”
谢泠姝这话一出,下头的商贾便有人蠢蠢欲动想要表态。
只是还没等他们有机会开口,包厢便突然闯进来几个人。
“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还不是为了哄骗大家,你一个女子,能成什么气候?”
“要我说,这商行行头的位置换个人来坐,江南商行肯定能发展更好!”
这人话音刚落,便见茶楼小二一脸紧张地跟在后面。
他手中拿着个空托盘,讪讪看向谢泠姝,“谢行头,这几个人非要强闯,我实在是拦不住……”
“你先下去吧。”谢泠姝没打算为难这小二。
她递去一个眼神,等包厢门再次关上,这才似笑非笑看向方才发难之人,“你说要换个人,想必是已经有人选了。”
“不妨你说说你觉得适合这行头位置的究竟是谁?”
“若是真的这么合适,为何早不说晚不说,非要等到我已经成为商行行头之后才说?”
“是真的觉得我无法胜任,还是收了谁的好处,想要从中牟利?”
“我担任商行行头,没有收过任何人一分钱,也同时没有偏袒过任何一个商户。”
“难道是有人觉得太过公平,反而让自己没有额外利益可图?”
谢泠姝眼神锐利,像是要将人心底最深的阴暗全部看尽。
发难那人瞬间有些神色僵硬。
他口型表出一个徐字,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徐雁生眉头一挑,转头朝门边看去,“今日行头也命人将商行收支贴出来了,诸位难道没有看过?”
“谁知道那是真是假,怎么说不还是她自己说了算?”
那人别开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她若是真的受贿了,又怎么会自己将罪证贴出来?”
“要我说,给出来的那些账单,也不过是修饰过的,当不得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