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项都考虑得周全细致。
她常年打理谢家商路,对商贸运作熟稔于心,讲起规划条理清晰,句句都说到商户的心坎里。
半个时辰后,商行议事大致结束。
众人陆续起身告辞,三三两两结伴离去,路上还在热议着商行接下来的新举措,先前的流与争执,仿佛已经烟消云散。
待到厅堂内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徐雁生才缓步走到谢泠姝面前,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谢行头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远见。”
“当真是让人佩服。”
“谢家能有谢行头这样的女儿,真是福气深厚,若是我家那不成才的小辈,能跟行头一样就好了。”
徐雁生故作感慨地开口。
“徐老板重了。”
谢泠姝神色淡然,不热不冷,“商行本就是众人的商行,有疑虑、有议论都是正常事。”
“只是还望徐老板往后有话不妨当面直说,不必借着旁人的口,徒增事端。”
“我今日没过多计较章掌柜的话,自然也不会抓着徐老板的错处不放。”
“徐老板可以更信任我几分。”
这话绵里藏针,直白点出了他暗中挑事的行径。
徐雁生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强压下眼底的不满,随即垂眸开口,“行头教诲,在下记下了。”
“商行打通周边商道一事,徐家也愿意出力,我手下有常年跑外路的商队,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主动示好,显然是不想再与谢泠姝为敌,转而想要顺势依附商行,从中分取利益。
徐家实力雄厚,若是能为商行所用,确实能助力商道拓展。
“如此自然再好不过,往后还需徐老板多多配合。”
谢泠姝淡淡一笑。
等到徐雁生也转身离开,郭源申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今日真是好险,我还以为这场风波会让商行分崩离析。”
“徐雁生老谋深算,这次没能得逞,恐怕不会就此罢休,你日后可要多加提防。”
徐雁生这人看着绝不是个甘心屈居人下之人。
但好在,他拎的清轻重,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若是我没有能力镇住这些人,被他们掀了摊子,也是我活该。”
“而且徐雁生这样的人,实际也算是好对付了,要想让他老实,只需要一直给出能够诱惑他的利益。”
“从商之人,逐利没什么对不对的。”
谢泠姝声音淡然,并不将这些事当一回事。
质疑和绊子是最常见的东西。
尤其是江南恶性竞争几乎已经刻入骨子。
这些东西还需要一点点改正过来,急不得,也急不来。
谢泠姝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抬眸看向郭源申,“一周之内,要让第一队出发。”
“一周之后,我有事情,要去长安办事,不会逗留很久,但在我离开之前,需要让商队先去试试水。”
“然后等我从长安回来,再看看这方法是不是真的可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