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张布防图,便可绕开正面防线,直插敌军软肋,事半功倍。孰轻孰重,相信特勤大人心里清楚。”
仑祁沉默良久,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出路。
死马当活马医,是如今唯一的选择。
“我今日便派人快马传信,将你的要求与布防图之事一并上报。”
“在特勤大人回复之前,我可以撤走外围守卫,但五百骑兵,暂时不能交由你指挥。”
“你安分待在营中,不许私下煽动将士,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至于你要的军情,不涉及重要机密的部分,我可以让人告知你,除此之外,不得私下打听。”
“还有,这布防图真伪,我需要提前验证,若是布防图有假,我定会亲手撕了你。”
“到时候,不管你是允拓特勤的人,还是阙朔特勤的人,我都不会给你留下生路。”
仑祁语气带着几分强硬,眼中带着几分危险的光芒。
他已经给出了自己能给的一切。
即便比起裴允一开始提出的条件大打折扣,但也是一场豪赌。
若是这些条件换不来一个打胜仗的机会,他这个勇主算是彻底到头。
不光如此,只怕是项上人头都难以保证。
“成交。”裴允爽快应下,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光芒。
仑祁不再多,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他站在营帐外,神色凝重。
裴允手中的布防图事如今唯一能扭转战局的东西,可裴允此人城府太深,引狼入室终究隐患无穷。
但是事到如今,早已没有回头路。
他当即唤来心腹亲兵,亲笔写下书信,连同裴允手握荆州布防图、所提条件一一写明,命人快马加急送往阙朔特勤的行营。
只希望这最后一次豪赌,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
他转头看向亲信,沉声开口,“去找几个机灵的,混进荆州,想办法验明布防图真伪。”
裴允已经是中原的叛臣贼子,他手中的布防图,未必全然可信。
但若是荆州之人并未提前察觉,说不定还可以借此机会,给他们突然一击。
只要能够攻下荆州,一路南下便是指日可待之事。
――
“生面孔?”岳清玉抬眸看向身边亲卫,忍不住嘲讽勾唇。
如今荆州战乱,荆州百姓能投奔亲戚的都已经离开,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逆流而上,反而来了荆州?
“他们在什么地方逗留过?让人去跟着,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被他们察觉。”
“一旦被对方发觉,便立刻动手将人拿下,绝不能给任何人暗中使坏的机会。”
岳清玉沉着开口。
荆州如今看着安放不强,实则处处都是岳家军的暗桩。
毕竟这次北戎一战,不光是两国对弈,北戎手中更是捏着靖王。
能让北戎接纳,谁也不知道裴允手中到底拿着什么筹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