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姝心中一暖,也没再多说什么。
直到翌日天亮,这才命清笙将带回来的东西拿到府上分发下去。
她这边刚刚把东西发完,便见谢望靳一脸沉思从外头回来。
如今天色尚早,又正值皇帝驾崩,罢朝数日,他这么早去外面,还一脸这样的神色。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谢泠姝心下担忧,主动迎上前去,“大伯父,这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荆州的消息,北戎主动求议和,说是可以将靖王送还回来。”谢望靳倒也没有遮掩什么,见周围没人,便直接开了口。
北戎要议和?
这或许放在之前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少消耗一些,对于百姓而是件好事。
可如今眼看着能够乘胜追击,彻底将北戎的势力打压下去,他们这时候要议和,便有些让人不快。
最关键的是,不管休战与否,从江南借出去的银子都已经花出去了,这对于朝廷来说不算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一个靖王,还不值当这么多代价。
对于这一点,谢望靳又何尝不知,他轻轻叹了口气,“之前朝中便有过休战的声音,如今北戎又主动提出议和,怕是……”
“罢了,能让战士少一点死伤,也算是好事。”
“只是如此一来,北戎算不得元气大伤,最多几年便能休养回来。”
但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这一战之后,要让北戎无力再战,也不敢再战。
现在议和,只能指望中原别的部族主动骚扰,延缓北戎的休养时间。
“这件事我没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便不多说,不过大伯母如今情况如何?可还安全?”
谢泠姝直接问到自己最关心的地方。
岳清玉如今依旧在荆州,她时间有限,家书定是优先寄回长安。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能知道岳清玉情况了。
虽只是大伯母,但岳清玉在她心中与生母也已经无异。
“放心吧,北戎人都已经被靖王带进阴沟里了,你大伯母不仅没有事,这次怕是还立下大功。”
就是不知道她一个女子出征,最后能让朝廷下发怎样的奖赏。
谢望靳没有将忧虑过多倾吐,只是随口将话题带过。
“明日新皇登基,议和之事也要等到后日再议。”谢望靳说着,又笑着看向谢泠姝,“这些事你就别想了,安心等着便是。”
如今是北戎上赶着求和,中原拖延几日商议算什么大事。
左右不过北戎等不耐烦那就再战。
这倒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谢泠姝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
裴宴登基之日,皇宫依旧一片素色。
因身份原因,谢泠姝并不能够到场观礼。
她留在东宫内,等到仪式结束,这才被宫人带着去了长生殿。
裴宴身上的龙袍颜色浅淡,并不是寻常的明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