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论功行赏结束之后,谢泠姝和岳清玉便先一步离开了御书房。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往谢府回去。
路上,岳清玉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她面上带着几分喜出望外,甚至算得上是有些不敢相信。
“今日这件事是你和陛下早就已经商量好的?朝中从无女将,陛下刚刚登基,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会不会有些太过仓促?”
岳清玉面上带着几分担忧。
她当然高兴自己能够成为车骑将军,就算只是个连早朝都不能参加的虚职,也至少明面上有了官身,这已经是极为不易之事。
谢泠姝抬眸看向岳清玉,笑得意味深长,“这件事并非我和陛下提前商议的。”
“我私下里只求了陛下一件事,那就是为父亲求个追封。”
“至于大伯母今日之事,想必是宋世子的主意才对,但他和陛下有没有提前通气我就不知道了。”
“苏太傅向来是保守的,连他都已经点头答应,此事能有什么问题?大伯母不必太过忧心。”
她已经大概明白裴宴的想法。
裴宴想空置六宫,不光是为了她,更是想让权力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上。
也是不想让他和裴允之争再一次上演。
后宫人越多,越是难以避免子嗣争夺。
他和林钰珊都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折磨,眼下轮到他登上这个位置,他当然想试一试将一切握在手中的样子。
今日封赏岳清玉,不光光是觉得岳清玉配得上这个位置,更重要的是要用岳清玉打破一个守旧的朝堂局势。
女将可以有,那女子入仕是否也可以考虑?
如今岳清玉虽然只得了一个虚名,能虚名有了,执掌实权还远吗?
革新不就是这般一步步来的。
只要朝堂之内的新血液能够增多,裴宴手底下的心腹大臣也会更多。
用毫无根基的寒门或者推陈出新,让女子入仕,只要人数够多,朝中那些世家大族的地位就会被慢慢稀释。
这样一来,君权才能得到最大的解放。
岳清玉思考一瞬,便也明白了过来。
她忍不住勾唇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叹服,“罢了,你们自己有考量就是了。”
她说完便转过头看向窗外。
她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长安,如今出去一趟再回来,只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不少。
等两人抵达谢府的时候,谢云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身上穿了件新定的宋锦,整个人看上去人比花娇。
一见到谢府马车停靠,她便如蝴蝶一般飞到跟前,“母亲,你总算是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谢云瑶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探着身子将马车车帘掀开。
岳清玉今日还没有将身上的盔甲换下,如今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发。
见谢云瑶出现,眉眼间的锐利又一瞬间冬雪遇春般融化,变得温柔和蔼起来,“云瑶这段时间在长安可有惹祸?”
岳清玉一边说,一般从马车上下来。
闻,谢云瑶面上充满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