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疲惫尽数消散,枯竭的气力再度充盈周身,每个人眼底重燃凶厉战意
原本摇摇欲坠的阵线,瞬间得到稳固,所有将士嗷嗷怒啸,挥舞手中兵刃,朝着士气崩盘的黄巢军悍然反扑!
惊天的气势逆转全场!
黄巢军诸将见状大惊失色,纷纷厉声呵斥、拼命安抚军心,竭力想要稳住阵脚。
“休得听信妖,这皆是敌军诈扰!全力杀敌,不得后退!”
“都给我稳住阵型,但凡乱军心者,立斩!!”
可一切皆是徒劳,不过是无用的挣扎。
漫天火光、滚滚浓烟清晰可见,赫然出自自家后方大营,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虚假。
前线浴血拼杀的士卒,瞬间心神崩塌。
毕竟大军在外鏖战,而后方老巢却被端、面对粮草被焚、营寨尽毁的局面,这些新兵的军心瞬间就溃散殆尽。
这般局势,就如同双方沙场鏖战正酣、其中一方后路彻底被另一方断一样,已经是大势已去,再无胜算!
乱世沙场,虽有绝世名将可于绝境翻盘、逆势挽天倾,但此刻两军阵前,并无这等逆天人物。
张归霸一身绝世将才,奈何对手是姜维这般同级别的顶尖统帅,彼此的谋略、统帅、军心调度尽数持平,僵持半日早已深陷困局,再无翻盘余力。
眼见全军溃散、兵败如山倒,一旁的张归厚心急如焚,拼死冲到张归霸身侧,急声苦劝道:“大哥!大势已去!再不退军,就要全军覆没!速速撤兵!!”
“耻辱!!奇耻大辱!!!”
张归霸双目赤红,须发倒竖,如同暴怒的雄狮,胸中郁气滔天,满心皆是不甘与羞愤。
手握五万大军,两倍于敌的绝对兵力优势,麾下将士数倍于汉军,坐拥碾压战局的底气,最终却落得濒临溃败的下场!
纵使麾下多为新兵、战力参差不齐,这般以众败寡的惨败,依旧是他从军以来最大的屈辱!
滔天怒火灼烧心神,可他终究是五代名将,怒火未泯,理智尚存。
他死死望向汉军大旗之下、屹立不倒的姜维,眼底满是忌惮与不甘,咬牙压下满腔愤懑,沉声喝令:“全军!撤退!!”
张归霸心知肚明,此刻唯有及时撤退,才能保全部分主力。
若是再迟疑片刻,待汉军彻底合围,五万大军必将全军覆没,再无半分生机。
“杀!尽数掩杀!!”
眼见敌军全线溃退,崇黑虎怒声咆哮,战意滔天。
此战半日鏖战,他与儿子联手双战孟绝海,始终未能将其斩杀,心中傲气备受打磨。
他深深看清了天下猛将的真正实力,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单单一个孟绝海便强横至此,那实力更胜一筹的邓天王,更是难以匹敌。
只是沙场血战、半日死拼,他早已气力透支、伤势缠身,纵然满心不甘,也再无力策马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黄巢军一众大将裹挟残兵,仓皇退去。
此战,汉军终究是底子太薄、兵力悬殊。
两万疲弱之师,能够硬抗五万大军、在逆势的情况下翻盘取胜,已然是一场极致的奇迹,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全歼敌军、扩大战果。
姜维纵然洞悉全局、有心追击,也受限于兵力枯竭、将士疲敝,只能止步大胜。
张归霸撤退极为果断及时,虽保全了部分主力,却依旧付出了惨痛代价。
出征之时,五万雄兵浩浩荡荡、气势滔天。
经此一役,战死、溃散、被俘者不计其数,为求快速突围,他更是主动舍弃大量疲兵、伤兵与辎重,最终仅仅带出三万余残兵仓皇退走。
一战折损近两万将士,两倍兵力反遭大败,这般战果,让心高气傲的张归霸心中积满郁气,憋屈愤恨,难以释怀。
而刘备的汉军,虽然赢得最终胜利,却也是实打实的惨胜。
全军将士人人带伤、战力透支,兵力损耗严重,军械辎重消耗殆尽,短时间内根本无力再战,必须休养生息、整军补员,方能恢复元气。
但此战的意义,足以震动天下。
以两万弱势残军,正面击溃五万黄巢精锐,硬生生打赢这场看似必败的绝境之战。
此役过后,天下诸侯尽数看清了刘备平原军的真正战力,再无人敢小觑这一隅之地。
刘备的威名彻底响彻大汉,为他日后立足乱世、埋下了至关重要的伏笔。
………
黄巢主营之地,烈火依旧在旧营之中疯狂翻涌,木质营寨、粮草堆垛接连崩塌,噼啪的燃烧声隔着数里原野隐约传来。
刘锐勒马立于火场边缘,身旁九百余骑士收束阵列,一部分人看守俘虏,余下之人四下搜寻残存物资。
这一战打得非常顺利,不仅斩杀了敌军的两员将领,还顺势俘虏了四千多人。
可这份大功,主谋之名终究归于姜维。
刘锐指尖轻轻摩挲虎头湛金枪冰凉的枪杆,目光扫过营中未被火焰吞噬的几条隐秘通道,心中那套属于自己的计划,已然成型。
“二弟、三弟。”
刘锐低声唤来两名兄弟。
“我们不必在此久留,大营已经焚毁,留守贼兵肃清大半,可分出两百骑,就地警戒火场,收容溃散的敌俘。
剩下七百骑士,随我走,在敌军的必经之路拦截。”
老二杨飞闻一愣:“大哥,主战场贼军已经撤退,我等不去和姜维将军的大军汇合?”
“汇合不急。”
刘锐抬眼望向张归霸残兵撤离的方向,眼底锋芒乍现。
“张归霸虽下令撤军,可大军败退最容易溃不成军。
他们急于脱身,必然无暇顾及我军埋伏,主力大军疲惫不堪,无力远距离追袭,这份截杀之功,便由我们来拿。”
刘锐这次想要的,从来不是单纯烧营破寨的奇袭之功,而是要亲手截杀溃逃敌军。
当然了,若是他能够再斩杀张归霸,那自己的战功会变得更强,甚至可以与姜维分庭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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