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王博召集全州文武、官吏齐聚晋阳召开大会,正是为商议两件头等大事。
一、敲定河套开发的资源调配与世家利益分配;
二、议定并州新军后续练兵、戍边、镇抚河套的全盘方略。
整座议事大堂气氛肃然,并州新一轮的宏图霸业,自此正式拉开了序幕。
………
若说王羽治下的并州,能够依托绝对权威、平稳从容地休养生息、稳步发展,那么江夏、沛郡、东莱等其余属地,它们的处境便远没有这般安逸顺遂。
黄巾战乱落幕之后,秦琼、郭威等一众大将,凭借平乱军功与手握兵权,迅速镇抚地方,稳稳接管各地军政大权。
可随着战乱逐渐平息,昔日四散逃亡、避祸他乡的各地世家大族,陆续卷土重来,悄然蚕食地方权柄,让诸将对属地的掌控力日渐松动、不断下滑。
究其根本,仍是兵力不足所致。
如今各郡守将麾下兵力,不过两三万,除却镇守城池、维稳治安,更需分出大半兵力戍守边境、提防周遭诸侯异动,根本没有足够兵力强势压制本土世家。
倘若他们各自手握十万雄兵,铁马压境、军威震慑一方,这些世家纵然心中贪婪作祟,也只能选择蛰伏缩首、噤若寒蝉,那是半分异动都不敢显露。
可现实终究是兵力受限。
这群逃难归来的世家,不仅毫无半分感恩安分之心,反而急于夺回旧日特权、吞并资源。
他们强势追索战乱期间被官府回收、并已然分发于民的良田沃土,甚至仗着宗族势力欺压乡野、强夺百姓耕地产业。
一时间,世家豪族贪婪掠夺,底层百姓悲愤无告,两者之间的矛盾急剧激化,愈演愈烈。
各地县衙日日挤满告状鸣冤的百姓,控诉豪强侵占田产、欺压平民的状纸堆积如山,百姓几乎将各地衙门的门槛踏破。
这并非一地之弊,而是当下整个天下的通病。
天下诸侯对此,心中皆是愤懑了然。
乱世倾覆之际,大敌当前、家国危难,而这些个世家贪生怕死、携财逃窜他乡,舍弃故土百姓,独求自家保全、富贵无忧。
待烽烟散尽、天下稍定,太平红利现世之后,他们便争先恐后折返故土,只想坐收乱世平定的硕果,分毫不愿承担家国责任。
趋利避害、私重于公,便是世家根深蒂固的劣性。
故而,但凡胸有宏图、志在天下的雄主明君,无一不看透世家祸乱地方、垄断资源、掣肘朝政的本质。
历朝历代,雄主对世家的态度始终如一,那就是采取步步限制、层层打压的策略,绝对不会纵容世家大族坐大。
放眼汉末三国乱世最顶尖的三方霸主,尽皆如此。
曹操立足中原,以铁血手段压制中原老牌世家,同时唯才是举,提拔了许多寒门子弟,扫清掣肘,一举奠定了曹魏基业。
孙策横扫江东,雷霆镇压地方望族,杀得江东世家胆寒畏威。
刘备入主巴蜀,亦竭力制衡川蜀士族、稳固政权根基。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