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气氛僵持着,谁都没再开口。
“不去不行。”陈婉珍也不着急,就那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罢休的架势。
过了好一会儿,陆意许才侧目看了林妗一眼,无奈扬了下眉。
林妗弯唇笑了下,没说话。
车子一路开回酒店,三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林妗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裹着浴袍走到床边,刚躺在,就被陆意许一把抱进怀里。
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林妗没有挣扎,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抱着,轻声问他:“怎么了?”
陆意许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声音闷闷的:“老婆,我现在背负上了不能生的名头,你说,怎么办?”
那语气委屈得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林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陈婉珍让去医院的事,想了想,淡声开口:“要不然,我还是和妈先说了离婚的事情吧?”
话音落下,陆意许没回答。
林妗等了几秒,还是没等到回应,微微侧过头,就看到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她看着他那张安静的睡脸,看着他眼底下那层浅浅的青黑,心里微微酸了一下。
这两天,他也没少受折腾吧。
林妗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把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动作很轻,怕吵醒他,然后她就那么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很久很久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清早,陆意许被迫站在医院门口,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陈婉珍站在他旁边,一个劲儿地念叨:“李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预约他的号可不容易,我托了好几个朋友才约上的,你待会儿好好配合检查,别给人家甩脸子……”
陆意许听着她念叨,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打断她:“妈,您能不能别念叨了?我来都来了,还能跑了不成?”
陈婉珍瞪了他一眼:“我这不是怕你不配合吗?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陆意许被她说得无以对,只能把目光转向林妗,表情很是幽怨。
林妗看着他,弯了弯唇角,走上前几步,温声道:“意许,你进去检查吧,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陆意许听到这话,眼神里的幽怨这才淡了几分,慢悠悠开口:“那成吧,都听老婆的。”
陈婉珍在旁边笑着说:“这才对,听老婆的才能发大财,检查又要不了你的命。”
陆意许已经转身往办公室走,漫不经心贫了一句:“您懂什么,我这可是在维护一个男人的尊严。”
林妗被这句话逗笑了,目光不禁落在陆意许的背影上。
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不紧不慢,时不时还回头看她一眼,朝她挤弄了下眉眼。
林妗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在周津年面前说的那些话从来都不是气话,她是真的把陆意许当作唯一的一个亲人来看待。
然而,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走廊拐角,陈越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陈越今天是来医院看望一个朋友的,谁知道刚走到门诊楼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看,那确实是陆意许没错。
陆家的少爷,京北上流圈子里谁不认识,可问题是,他来男科干什么?
陈越站在拐角处,看着陆意许不情不愿地走进诊室,又看着站在门口的林妗和陈婉珍,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了想,转身离开医院,直奔周氏集团。
周津年正在看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进来。”
陈越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震惊,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夸张地开口:“津年,你猜我在男科看到谁了?”
周津年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神色淡淡的:“看到谁了?”
陈越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我看到陆意许了,还有妗妗。”
周津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陈越继续说:“他们去了男科,你说他们去男科查那个干什么?不都是要孩子不顺利的才去查……”
他说到这里,才意识到不对,声音戛然而止,静静看向周津年。
周津年坐在那里,缓缓抬眸看他。
办公室里安静得很,陈越看着周津年逐渐冷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他们准备要孩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