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心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唇角弯起一抹冷笑。
她倒要看看林妗的命能好到什么时候!
――
另一边,二楼房间里,林妗听着院子里的车子发动声渐渐远去,才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写寄件人,只有她的名字,写在正中央,字迹清隽有力,带着一种她无比熟悉的笔锋。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她展开信纸,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妗妗,对不起。”
那三个字,力透纸背,笔锋微微颤抖,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林妗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那份离婚协议,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合同,我以为那是别的文件,以为那是我妈终于同意我去见你的条件,我不知道那是离婚协议,我不知道我签的是结束我们婚姻的文件。”
字迹到这里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像是笔尖在这里停留了很久。
“妗妗,你可以原谅我吗?我知道我很混蛋,我知道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可是妗妗,我真的很爱你,从五年前那场婚礼开始,从你穿着白婚纱站在我身边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林妗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湿润。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保证会让你从周津年身边离开,如果你还愿意原谅我,就给我回一条消息,好不好?就一条,让我知道,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很小的字,写在角落――
“我会一直等你。”
林妗盯着那行字,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胸口那股闷涩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陆意许拍打车窗时那双通红的眼睛,想起他追着车子跑了几步又不得不停下来的样子,想起他站在夜风里,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叫她的名字。
她想要原谅他,想要告诉他,她不怪他,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她知道他是被蒙在鼓里的。
可周津年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你现在见他,就是在害他。”
“只会让他在国外的那个私生子弟弟抓住把柄,把他和他母亲彻底从陆氏踢出局。”
林妗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灯光折射出细碎的光,刺得她眼眶发酸。
她不能害他,不能让自己的存在,成为他的软肋,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把柄。
林妗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拉开抽屉,将信封放了进去。
抽屉里还安静地躺着那份离婚证。
她看着那本离婚证,看了很久,然后关上抽屉,拿起了手机,找到了陆意许的联系方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