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再见。"林妗笑着朝她挥了挥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院子，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津年追了出来，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没有来得及换外套，晨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林妗的脚步顿住了，没有回头。

周津年看着她僵直的背影，沉默了两秒，终于问了出来，声音有些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妗的手搭在院门的铁栅栏上，听到这个问题，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转过身，看着他，平静出声："准备复婚的关系，不行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她能清楚看到周津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可喉咙干涩得厉害，过了几秒才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林妗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周津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看着她那道纤细的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那道挺拔的身影僵在原地，无法有任何动作。

念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好奇："爸爸，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呀？妈妈呢？"

周津年这才慢慢转过身，蹲下身，将女儿抱进怀里，声音很低："妈妈出门了。"

念念被他抱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还是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软软的："爸爸不怕，妈妈会回来的。"

周津年没有说话，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念念趴在他肩上，小脸贴着他的颈侧，安静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声音小小的："爸爸，你为什么不把妈妈追回来呀？"

周津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爸爸没有资格……"

念念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再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