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京北的天光亮得比往常更早一些。

林妗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就听到门铃响了。

她拧了拧头发上的水，走到玄关，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是约好了一样。

陆意许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手里拎着两个白色的纸袋，里面透出热腾腾的蒸汽，是她常吃的那家粥铺的包装。

而杨意风站在他旁边，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里也拎着一个纸袋，袋子更小一些，是他早上路过楼下那家面包店顺手买的牛角包和一杯热美式。

因为设计这种工作时间弹性，有很多时候会出现紧急情况要修改，所以公司里同事基本都留了家里的地址。

林妗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

两个男人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却同时看向她，又同时偏过头，看了对方一眼。

林妗握着门把手，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意许先开了口，语气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顺路给你带了早饭，你上次说那家粥铺的皮蛋瘦肉粥不错。”

杨意风也跟上，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爽：“林设计，我早上路过这家面包店，想着你上次说赶时间没来得及吃早饭，就顺手给你带了一个。”

林妗看着那两份早餐，忍不住弯了下嘴角：“你们是提前约好的吗？”

“没有。”陆意许说。

“不是。”杨意风也说。

两个人又同时看了对方一眼，这一次，目光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妗正要伸手去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组里同事的电话，应该是方案的事，她只好抬起头，看向面前两个人：“抱歉，我接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走到客厅窗边，电话那头同事的声音有些急，说客户临时要改方案，今天上午就要初稿。

林妗应了几句，挂了电话，回过头，就看到两个男人还站在门口。

她有些不好意思，快步走回去：“不好意思，临时有点急事，早餐你们先放着，我回头再吃。”

她说着，已经弯腰换好了鞋，拿起玄关柜上的包，匆匆朝门外走。

经过两个人身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朝他们笑了笑：“谢谢，下次请你们吃饭。”

然后她快步下了楼。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男人，谁也没有先动。

陆意许靠在门框边，手里还拎着那两份粥，目光从林妗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在面前那个年轻人身上，看了两秒，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你对她，是不是有点图谋不轨？”

杨意风倒也不慌，他偏过头看了陆意许一眼，脸上依旧带着笑，语气也是轻松的，却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肯退让：“前夫哥都能献殷勤，我怎么不行？”

陆意许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像是被噎了一下，又像是觉得有些好笑，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小屁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