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夜深人静时,司音总会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望着翼族的方向,指尖摩挲着离镜临走时不小心遗落的一枚玄色龙纹玉佩,那玉佩上还留着他的温度,缠着凉凉的龙涎香。
而翼族这边,离镜回了翼族族地,刚踏入擎苍的紫冥殿,便被一道戾气重重扫来,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的伤被震得裂开,咳了一口血,却依旧抬眸,望着上座的擎苍,眸色冷硬。
“逆子!你竟还敢回来!”擎苍的声音如惊雷,震得殿内石柱嗡嗡作响,“竟然为了一个天族小仙,你舍本命龙魂,受噬魂鞭,还敢私闯昆仑墟,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君,还有翼族吗?”
离镜擦去唇角的血,站直身子,玄色衣袍染着血渍,却依旧挺直脊背,语气坚定的说道:“儿臣眼里,既有父君,亦有翼族,只是司音于儿臣有恩,儿臣不能负。”
“恩?”擎苍冷笑道,掌心凝起黑气,“一个天族弟子,也配让我翼族皇子舍命相护?我看你是被那小仙迷了心窍!今日便废了你半数灵力,将你禁在锁魂狱,好好反省!”
黑气直逼离镜面门,离镜却不躲不闪,闭目待罚,可那道黑气却在触到他眉心时,骤然被一股淡白的灵光挡开——是司音渡给他的那道青丘隐术,竟在无形中护了他一次。
擎苍眸色一沉:“青丘灵力?那小仙竟还敢给你留后手!”
话音未落,他掌心黑气再凝,比方才更甚三分,直逼离镜丹田——那是要废了他的龙魂根基。离镜眸底寒芒乍现,却依旧不避,只将司音塞给他的药瓶攥得更紧,玄色魂息在周身浅浅翻涌,竟是宁折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