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镜僵在原地,看着那道灵光消失在云海尽头,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喘不过气。他想去追,却被司音那句“两清”钉在原地,指尖攥着碎裂的玄玉,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滴在云石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玄玉走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柔得像水:“殿下,帝姬她只是一时生气,待她消了气,便会原谅你的。不如……你先随我回翼族,待日后再寻机会向帝姬解释?”
离镜眸底一片晦暗,司音的决绝像一道魔咒,缠在他心头,他望着昆仑墟的方向,久久不语,最终,竟只是颓然地闭了闭眼,哑声道:“回翼族。”
他竟真的带着玄玉,回了翼族。
消息传回昆仑墟,墨渊立在桃林的石桌旁,望着满地残瓣,轻轻叹了口气。司音将自己关在练剑场,日夜练剑,青丘的灵光裹着昆仑墟的剑气,劈在石桩上,石屑纷飞,她的额间渗着汗,眼底却无半分泪,只是那握剑的手,始终在微微颤抖。
远在青丘的狐帝白止收到消息后,笑得合不拢嘴,“玄玉那个庶女的任务完成得不错,那离镜负了浅浅,注定会对浅浅愧疚难忘,以后必定为浅浅所用,现在我们该找机会定下浅浅和天族的婚约了。”
青丘狐狸洞内,狐帝白止抚着长须,眉眼间尽是得意,殿上云纹玉案摆着刚呈上来的昆仑墟密报,字字皆道司音与离镜决裂、离镜携玄玉归翼族的始末。狐后凝裳立在一侧,指尖轻捻锦帕,眸底却无半分喜色,反倒凝着几分忧思:“你倒笑得开怀,可曾想过浅浅在昆仑墟的心思?她素来执拗,认定的人纵使错了,也容不得旁人这般算计,如今知晓是我们推波助澜,怕是要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