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议论纷纷，看向司音的目光有鄙夷，有同情，亦有愤怒。

司音缓缓上前，推开狐后，独自跪在殿中，额头触地，声音清晰而坚定：“天君，诸位上神，盗取阵法图，是我白浅一人所为。此战死伤，皆因我一念之差，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与青丘无关，与阿爹阿娘无关。”

九霄殿上一片死寂，连流云都似凝固不动。

初昕指尖轻叩案几，幽冥灵光渐敛，眸中无悲无喜，唯有冥界帝君执掌轮回惩戒的威严：“白浅，你一人担下所有，可知三界律例，从无轻饶？”

司音伏在地面，素衣染尘，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我知。盗取镇界阵法图，私通翼族，引动擎苍破出，致使天兵陨落、三界动荡，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她微微抬头，目光掠过殿中众仙，最终落在阶下那抹白衣胜雪的身影上。墨渊垂眸而立，神色淡漠如旧，可指节微白的弧度，早已泄了他心底波澜。

司音唇角微微一弯，笑意苦涩：“我在昆仑墟数万年，师父教我持剑、教我守道、教我以苍生为念，可我却背道而驰，险些毁了他毕生守护的一切。逐出昆仑墟，是我应得的责罚。”

她顿了顿，再看向天君，叩首沉声道：“我愿自毁半生修为，褪去昆仑墟所学仙法，以青丘帝姬之身，镇守东荒无妄海千年，日日诵经超度战死亡魂，以此赎罪。只求天君、冥界帝君、诸位上神，莫要迁怒青丘上下，莫要牵连我阿爹阿娘。”

狐后凝裳泣不成声，想要上前，却被狐帝白止死死拉住。白止望着殿中独自承罪的女儿，鬓边华发似又添了几缕，满心悔恨堵在喉间，半个字也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