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昕倚入他怀中,望着凌霄殿的方向,幽蓝眸底掠过一丝冷然。白止那老狐狸以为用白浅拴住天族储君,便能为青丘挽回颓势,却不知从他献上两荒荒令的那一刻起,青丘的命运,早已由不得他掌控。白浅那一身死寂清冷,不过是这场棋局里,最无用的一枚棋子。
果不其然,不过半日,青丘便得知了天族大皇子妃有孕的消息。
狐狸洞内,狐帝白止捏着手中的传信玉符,脸色铁青,周身的狐气翻涌不止,案上的茶盏被尽数扫落在地,碎成一片狼藉。“天族嫡嗣……好一个天族嫡嗣!”他咬牙低吼,眼中的算计与希冀尽数化为不甘,“本帝费尽心思,将白浅许给桑籍,原以为能稳握储君姻亲,如今央措得了子嗣,桑籍的储君之位,顷刻间便化为泡影!”
白浅坐在窗边,依旧是一身素衣,指尖依旧攥着那半块昆仑玉佩,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天族有后与否,桑籍是储君还是寻常皇子,于她而,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尘埃。她的魂,早已随着昆仑墟的那场动荡,随了那个魂归混沌的人,这具躯壳,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一旁的狐后看着女儿死寂的模样,又看着白止气急败坏的样子,满心心疼却无可奈何,只能轻叹一声:“事已至此,婚约已然定下,青丘即便悔婚,也只会得罪天族,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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