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你说,这白浅最后会不会原谅夜华,跟他回九重天?”初昕好奇的询问道。
初昕歪着头,眼底漾着几分好奇,指尖轻轻拨弄着案上的琉璃盏,盏中清泉泛起细碎涟漪,恰如这三界剪不断的爱恨纠葛。
东华帝君垂眸,将她眼底的灵动尽数收入眼底,周身淡漠的寒气瞬间散了几分,伸手揽过她的腰,让她安稳靠在自己肩头,语气里是阅尽三界沧桑的通透,又藏着独对她的温柔。
“原谅?谈何容易。”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拂过耳畔,“诛仙台一跳,碎的是素素的命,伤的是白浅的仙骨与心魂,双目失明,怀胎万年独自受苦,这份苦楚,岂是一句知错、千年跪拜就能抹平的。”
“白浅如今是青丘帝姬,不再是凡尘里那个仰仗夜华活命的素素,她有青丘撑腰,有阿离相伴,早已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夜华能给她的,青丘都能给,夜华给不了的安稳,青丘也能护她周全,她又何必回头,再去碰那满身伤痕的过往。”
初昕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叹道:“可夜华是真的悔了,他舍弃太子之位,舍弃九天荣光,寻了她一万三千年,守了三千年,最后为了她的安稳,甘愿放手归隐凡界,这份真心,也算是感天动地了。”
“真心若是能赎罪,这三界便不会有那么多求而不得、爱恨别离。”东华指尖轻抚过她的发丝,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他悔的是自己的愚钝,悔的是没能护住素素,可当初在九重天,在天规与素素之间,他终究是犹豫过、妥协过,那份犹豫,便是扎在白浅心底最深的刺,拔不掉,也愈合不了。”
“再说,白浅的心,早已给了凡界那个只护着她一人的夜华,可那个夜华,早就随着诛仙台上的素素一起死了。如今活着的,是悔恨万分的天族太子,是伤她至深的故人,不是她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