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狐狸洞外桃影深重,落英无声覆满白玉阶前,唯独殿内气氛凝滞得压抑逼人。
白凤九接到传召时,正于后山打理药圃。千年光阴沉淀,她早已褪去当年莽撞娇憨的稚气,一身粉色狐族常服,青丝简单束起,眉眼清灵又沉稳,举手投足皆是青丘女君的端雅气度。
自太晨宫一事后,她便刻意避开所有与东华、九重天相关的讯息,将满心年少执念小心翼翼封存在心底最深处。那点懵懂倾慕,从未消弭,只是被愧疚与分寸层层包裹。她知晓东华帝君心有所属,知晓初昕上神温婉良善,更知晓双向奔赴的情意容不得半分插足,故而甘愿退守青丘,以成全为念,岁岁安然。
可狐帝白止这时隔千年的传召,骤然击碎了青丘千年的静好。
白凤九心头隐隐生惧,指尖攥紧了腰间垂落的狐尾玉佩,缓步踏入殿中。
狐帝白止半靠在软榻之上,久病未愈的面色带着几分枯槁,唯独一双老眼,此刻精光灼灼,藏着蛰伏千年的阴鸷与算计,再无半分老者的平和慈祥。
见白凤九入内,狐帝白止微微抬眸,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小九,过来。”
白凤九敛衽行礼,身姿恭谨,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语气恭敬的唤道:“爷爷。您找小九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