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不惧孤冷,如今贪恋朝夕。漫漫余生,不求权倾三界,不求万古盛名,只求身旁之人常伴,花常开,月常圆。
佛铃花在夜色里静静绽放,落英随风漫舞,铺满了脚下的石阶。
云海浩荡,星河万里,天地辽阔,岁月悠长。
所有风雨皆已落幕,所有执念皆已成空。
从今往后,太晨宫花开花落,朝朝暮暮,皆是情深意暖,岁岁长安。
夜色清旷,星河垂落九天,碎光点点洒落在观云台的白玉栏杆上,温润微凉。
东华环着初昕的腰身,周身褪去了万年帝君的凛冽威仪,只剩俗世情长的缱绻温柔。晚风掠过漫山佛铃,携着清甜花香萦绕二人周身,吹散了万古岁月所有的寒凉孤寂。
初昕微微抬眼,望着漫天流转的星子,指尖轻轻覆在他环在自己腰前的手背上,软声道:“还记得初入太晨宫时,此地终年霜寒,花木寂寥,连风都是冷的。”
数万年前她初临九重天,踏入这座世人皆惧的清冷宫殿,只觉此处是三界最孤寂之地。万古孤寂,无人相伴,唯有律法天道,岁岁枯守。
东华帝君低头,鼻尖轻蹭过她的发鬓,气息温润清雅:“从前无心风月,无意繁花,便觉万物皆虚,万事皆空。直至你踏光而来,落坐太晨宫的案前,煮起第一壶暖茶,这方寸天地,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他的万年孤寂,是天道赋予的宿命;而余生温柔,是初昕赠予的圆满。世间千万仙山云海,万千繁花盛景,皆不及她眉眼含笑,岁岁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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