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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小说网 > 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 第201章 三教传名

第201章 三教传名

第二双,第三双,第十双,第一百双。

掌声从讲经堂里响起来,传到国子监的院子里,传到太学的廊下,传到长安城的街头。

九月初一,大朝会。

李渊坐在御案后,佛珠在指尖慢慢转着。

裴寂站在文官首位,紫袍玉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萧r站在他对面,红袍金带,嘴角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苏无为跪在殿中。

青衫换成了太史监的官袍――这是袁天罡让人连夜赶制的。

从四品下的官袍,深青色,胸前绣着云雁。

他跪着,膝盖下垫着毯子。

李渊让人铺的。

“太史监客卿苏无为,护九鼎、灭天魔,功在社稷。”

内侍的嗓音又尖又细,在太极殿的梁柱间回荡。

“加封太中大夫,从四品下。

赐金五百两,良田五百亩。

升任太史监少监,为太史监副监正。”

裴寂的嘴角抽了一下。

太中大夫,从四品下。

太史监少监,太史监二把手。

苏无为入长安不过数月,从一个寒门书生,升到了和国子监博士同品的官职。

而他裴寂在隋朝熬了十年才做到这个品级。

他出列。

紫袍在殿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陛下,臣有本奏。”

李渊的佛珠停了一下。

“说。”

“苏无为护九鼎、灭天魔,确有功劳。”

裴寂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但臣听闻,长安城中近来人人传颂‘苏公子降魔’的故事。

慈恩寺、茅山宗、国子监,三教高人皆为苏无为扬名。

短短十日,苏无为之名已遍传长安。

陛下,功高震主,意在收买人心。

此人不可不防。”

殿中安静了一瞬。

萧r要出列,被李世民一个眼神按住了。

李渊把佛珠搁在案上。

不是“放”,是“搁”。

不轻不重,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一声响。

“裴卿,你说苏无为功高震主。

朕问你,天魔破封之时,你在哪里?”

裴寂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臣……在府中。”

“天魔破封,方圆百里生灵涂炭。

苏无为带着七个人,入九层妖塔,九死一生。

他在塔里燃烧寿命、折损元气的时候,你在府中。”

李渊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得像石头。

“他护的是谁的江山?

朕的江山。

他保的是谁的性命?

长安城数十万百姓的性命。

你弹劾他功高震主――朕倒想问问,若无他护九鼎、灭天魔,天魔破封之日,你这‘主’还能坐在太极殿里吗?”

裴寂的额头沁出了汗。

紫袍下的腿微微颤了一下。

李渊拿起那本弹劾奏疏,举起来。

举到所有人都能看见的高度。

然后松开手。

奏疏落在案上,弹了一下,滑到案边,掉在地上。

“谁再弹劾苏无为,以欺君之罪论处。”

裴寂跪下去。

“臣……妄。

陛下圣明。”

苏无为伏在地上。

额头贴着毯子。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比在塔里面对无天的时候跳得还快。

无天是妖,妖杀人是明着来的。

朝堂上的刀,是暗着来的。

裴寂弹劾他功高震主,不是针对他――是针对李世民。

他是李世民举荐的人,太史监是李世民的人。

打他,就是打李世民。

李渊保他,不是信他――是用他。

用他来平衡太子党和秦王党。

他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今天被保住了,明天可能就被弃了。

散朝之后,内侍拦住了他。

“苏少监,陛下召见。”

苏无为跟着内侍走进太极殿的侧殿。

李渊坐在榻上,手里转着佛珠。

殿里没有别人。

太监宫女都退出去了,门关上了。

“苏卿。”

李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只能两个人知道的事。

“臣在。”

“你觉得太子和秦王,谁更适合继承朕的江山?”

苏无为的心跳停了一拍。

来了。

他跪下去。

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臣只懂格物,不懂储位之事。

太子与秦王皆是陛下之子,陛下自有圣断。”

李渊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苏无为的手心开始出汗。

久到手腕上的铜铃轻轻颤了一下――铃舌在铃腔内晃动,极轻极轻的震颤。

和在天策府那次一模一样。

李渊的目光落在铜铃上。

“这铃,是谁给你的?”

苏无为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回陛下,是臣的学生阿沅。

她在终南山下等臣,怕臣回来时找不到她,把铃铛系在臣手腕上。”

李渊伸出手。

苏无为把铜铃解下来,递过去。

李渊接过铜铃,翻过来,看铃腔里。

铃腔里刻着那行字――“上面。

在看你。

一直。”

李渊看了很久。

然后把铜铃还给苏无为。

“退下吧。”

苏无为接过铜铃。

铃舌不震了。

他把铜铃挂回手腕。

退出侧殿。

走出太极殿的时候,阳光砸在脸上。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皇城里的琉璃瓦一片一片地闪着光。

铜铃在手腕上轻轻晃着,没有响。

他低头看光幕――“认知传播度突破1000人!

当前认知传播度:1250人。

天道排斥等级降低一级。

奖励:寿命上限+30天(新上限60天),当前寿命增加10天(天道奖励)。

当前剩余寿命:24天11小时30分钟。”

二十四天。

比入塔前多了十天。

但还是不够。

他知道。

上面在看他。

一直。

他握紧铜铃。

铜铃是温的,被李渊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那温度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帝王的威严,是一个父亲在问“谁更适合继承朕的江山”时,手心渗出的汗。

他把铜铃贴在胸口。

隔着青衫,能感觉到铃腔里那行字的存在――“上面。

在看你。

一直。”

他走下台阶。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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