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禾走到光圈正中,站定。
她微微垂眸,双臂轻舒,摆好起势。
音乐响起的刹那,那束光像是被乐声唤醒,骤然亮了几分,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温柔的光晕里。
她动了。
先是指尖,继而手腕,再是肩臂,整个人像是一朵含苞已久的花蕾,在春风的轻唤中徐徐舒展开来。
广袖翻飞如云,裙摆流转如水,她的身体仿佛不再受重力束缚,时而轻盈上扬如花瓣迎风,时而低回婉转如花枝低垂。
抬腕、回眸、旋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桃夭》最核心的意蕴。
以花喻人,以春喻心,将少女如花般的娇憨与明媚,一寸一寸绽放在舞台之上。
春光烂漫,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她不是“跳”出桃花,她本身就是那一树春日里最盛放的桃。
台下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钉在那道身影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稍一出声,就会惊散这一场春日幻梦。
一舞终了,沈念禾定格在最后一个动作上,广袖垂落,裙摆铺展开来,如同一地落花。
全场静默了两秒。
而后,掌声如潮水般轰然涌起,经久不息。
沈念禾缓缓起身,朝着台下的评委和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直起身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观众席前排,然后便看到两个举着应援灯牌的人,一左一右,格外醒目。
叶星辞正使劲地朝台上挥手,恨不得整个人站起来,提醒台上的人往他那儿看。
而他身侧的谢渡,紧握着那块明晃晃写着“念禾我爱你”的灯牌,耳朵尖泛着薄红,目光低垂,始终不敢看台上的人。
沈念禾的目光在谢渡身上停了一瞬,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懵。
(⊙o⊙)…
谢教授,你还挺时髦的!
她压下唇边险些溢出的笑意,视线只在那块灯牌上轻轻一扫,便自然地收了回去,没有多做停留。
谢幕完毕,她转身离开舞台。
等沈念禾转身时,谢渡才终于敢抬起眼,望向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刚刚她跳舞的样子真的好美,广袖翻飞间,她就像春日里最狡黠、最灵动的那只桃妖,盈盈一笑,勾走了人的心神。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方才她跳舞时的样子,眉眼间尽是温柔。
身后,两个年轻的粉丝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啊啊啊!我就知道念禾宝宝不会让我们‘禾苗’失望的!”短发女生紧紧攥住同伴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长发女生同样激动地回握:“嗯嗯!跳得太好了,直接跳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宝就是美!”
叶星辞转过头,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没错没错!”
这一支舞,不仅让那些支持沈念禾的粉丝热血沸腾,也打动了不少路过的观众。
看台各处都有人在小声议论。
“这姑娘跳得真好。”一位宝妈低头对身侧的小女孩说,“宝贝,以后你也要像姐姐一样。”
小女孩认真地点头:“嗯嗯。”
“刚才那个28号,目前来看最精彩的一个。”
“功底扎实,情感表达也到位,确实不错。”
“你不知道她是谁吧?去年华蕴杯单人舞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