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门口负责维持秩序、登记的学生们眉头微微地蹙起。
他们看着径直走来的天南州一行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看似语气和善,没什么咄咄逼人的词。
实则语中蕴含的那种属于“天门学府学生”的骄傲,却怎么也隐藏不住,像一层无形的膜,隔在他们与这些“外来者”之间。
他们虽说普遍等级不高,多在一次觉醒,lv300+的层次,最高的那个负责人也不过lv400+出头的样子。
在场的众人中,除了各州带来的年轻天才们等级有高有低,那些随行的师长、高层,几乎每个人都比这几个学生强得多。
哪怕天南州这边的南宫院长、陆重、武红缨一行人,等级也远在他们之上。
但他们却丝毫不怵,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向崇等人。
毕竟这儿是天门学府,而他们是天门学府的在读学生,是这里的“主人”之一。
在这儿,除非是学府内的导师、教授们亲临,否则哪怕是外面来的、平时需要仰视的lv800+大高手,到了门口,也得乖乖按规矩排队登记,领取临时凭证。
这便是天门学府这个名头,给他们这些在校生带来的、无需说的底蕴与底气。
天南学府的众人被这么干脆地拦住,顿时便引得后方一些排队等候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在略显嘈杂的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一些来自上八州的则满脸嫌弃,而来自中十二州的那些人,则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这边交头接耳,像是看了一场意外的滑稽戏。
至于同样在下十八州队伍里的寥寥几人,则微微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有些同病相怜的尴尬,又有些怕被牵连的躲避。
“我说什么来着,果真是乡下来的,居然一点规矩也不懂。”
这时,一个相貌有些尖嘴猴腮、颧骨突出、门牙略显外龇的某个州的高层,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嘲讽道。
他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倘若是面对其他上八州或者强势的中十二州队伍,他自然不敢这么放肆说话。
但他方才一眼便瞧出了,这一群人的衣着气质,还有那带队的几个院长身上的能量波动特征,分明是来自贫瘠的下十八州。
再仔细一辨认,好像还是下十八州里排名常年垫底的那个天南州。
这就随意了,可以随便嘲讽几句,既能发泄排队的不耐烦,也能在周围人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见识和优越感。
“哼~要我说啊,你们居然让这样的州拿下正赛的名额,你们下十八州的其他州,也算是越来越回去了。”
又一个站在中十二州队伍前排、穿着华贵长袍的中年人,忍不住开口接话,语气里的调笑意味更浓。
他边说,边故意扭过头,望向不远处另一支队伍里,一位面色紧绷的老者。
那是下十八州里排名第一的青山州州长。
青山州作为下十八州的领头羊,在预选赛期间,在他们自己那片地方,可是威风得一塌糊涂。
然而此时,在这位中十二州高层明显带着挑衅意味的目光和话语面前,青山州州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嘴唇抿紧,却不敢多说半句硬气话,只敢不停地微微点头,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讨好地笑容,含糊地回答。
“是,是……您说得是……”
青山州州长表现得越卑微,越不敢反驳,周围其他州的人看向下十八州那几个零星队伍的眼神,便更加轻视,甚至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戏谑,仿佛在看一群误入大观园的土包子。
向崇望着拦住的学生,他并未说什么,刚准备从共鸣空间中甩出自己的核心校友证。
核心校友证与寻常的校友证完全不同。
寻常校友证,只要是天门学府的合格毕业生,人手一份,但它更多的是一种纪念和普通通行证明,没有太多特殊权限。
但核心校友证却不同,发放条件极其苛刻,代表持有者曾是学府某一时代最顶尖的毕业生,享有诸多便利和尊重。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向崇校长!南宫院长!徐寅学长!你们可算来啦?!”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在场众人顿时抬起头,在瞧见那个正快步从学府内走来的、身形挺拔、眉目间带着英气的少年时,徐寅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张开。
“林学弟!!你...你...您...”
徐寅憋了半天,脸都有些涨红了,由于太激动,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憋出来。
而林渊则已经笑着走到了近前,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在徐寅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打了几下,笑道。
“许久不见啊,徐学长。嗯,气息强大了不少,又进步了嘛~不错,不错~”
寅是知道林渊已经被提前录取至天门学府的,也正因为知道,此刻亲眼在天门学府门口见到他,徐寅才一时间心绪翻腾,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他的潜意识里,林渊与他早已不是一个档次、一个世界的人了。
林渊现在是天门学府的天骄,未来不可限量,而他只是侥幸闯入正赛、即将一轮游的普通学生。
林渊也完全没必要,更不会再代表天南学府出战什么演武典礼了。
然而,今日一见面,林渊的随和依旧与过去那样,丝毫没有想象中的傲慢,这让徐寅心里那股莫名的隔阂和紧张,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南宫院长。”
在拍了拍徐寅之后,林渊郑重地走至南宫雅地面前,相当有礼貌地行了个礼,态度真诚。
南宫院长那双好看的美眸笑得弯弯的,像月牙。
她感受着面前少年身上那即便收敛也依然隐隐透出的、远超从前的强大与沉稳气息,只觉得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欣慰。
她声音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