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来自全南域各州的天才们及其随行人员纷纷抵达,原本仅有几千名常住学生、平日里略显空旷宁静的天门学府,瞬间变得热闹喧嚣起来,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大量石子。
以往空旷得可以轻松开车的主干道上,今日凑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不同州服饰风格各异,口音也带着地方特色,交织在一起,形成嗡嗡的背景音。
各处原本很少有学生前往的建筑旁,同样挤满了好奇张望的外来者。
对于这群来自外州的天才们而,他们千里迢迢赶来,既是参加至关重要的「演武典礼」,同样也是一次难得亲眼见识传说中的天门学府的机会。
而这也是天门学府举办「演武典礼」并对外开放部分区域的目的之一。
每年都在这个期间开放学府用于参观,既能将天门学府那层过于神秘的面纱稍稍揭开一些,展示其底蕴与活力给普通的外州天才们看。
实实在在地给这群来自资源相对匮乏地区的天才们,一个明确的目标。
次日。
天色刚亮不久,薄雾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
天门学府最大的中央演武场内,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看台被划分成不同的区域,容纳着来自各州的观众、学府师生以及特邀嘉宾。
绚烂的五彩烟花自场地边缘的特殊装置中升腾而起,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冲至半空,然后在湛蓝的天幕下轰然炸开,爆发出转瞬即逝却璀璨夺目的光彩,细碎的光点如雨般洒落。
激昂、富有节奏感的入场音乐通过遍布场地的扩音器响起。
沉厚的鼓点与一队队从各自专用通道步入场内的参赛选手们整齐有力的脚步声重合在一起,令这群远道而来的天才们,不由自主地热血沸腾起来。
天门学府在场地安排上,对每个州都表现出了最大程度的公平,没有任何歧视。
不管是强盛富庶、天才辈出的上八州,还是相对弱小、资源贫瘠的下十八州,全都一视同仁,统一被安排在环绕演武场一周的、专门设置的等候包厢里面。
包厢不大,但设施齐全,有座位,有饮水,有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窗,可以清晰看到下方场地的情况,又能保证一定的私密性。
寅在天南州的专属包厢里,紧张得坐立不安,他在包厢里那一小片空地上来回踱步。
反观包厢里的其他人,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向崇校长悠哉地坐在正对玻璃窗的单人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偶尔抿上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正在进行的开幕式流程。
南宫雅、陆重、武红缨几位院长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观看盛事的轻松神色。
似乎只有徐寅和他的三个队友,被那种无形的巨大压力笼罩着。
“徐学长,无需太紧张。越紧张,肌肉越僵,思绪越乱,反而越难以发挥出应有的水平。”
坐在侧面沙发上的林渊,看着徐寅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忍不住笑着开口提醒。
然而,林渊这句好意的提醒,反而像往油锅里滴了滴水,让徐寅更加紧张起来了。
他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向林渊,嘴唇动了动。
“但...林学弟....我已经尝试让自己镇定了,可...可还是紧张....”
向崇闻,转过头,看了徐寅一眼,然后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没事的,徐同学。放宽心即可。我们对你,对你们小队,又没有什么硬性指标要求,比赛嘛,尽力而为,打出风采就行。哪怕真的一轮游,也无妨,能站上这个舞台本身就已经是突破了。”
向崇说完,视线又转回窗外。
其他的天南学府高层,南宫雅他们,虽然没跟着说什么,但脸上的神色和微微颔首的动作,早已说明了一切。
毕竟,天南学府本届的参赛选手有林渊和徐寅两支队伍。有林渊这尊“大佛”在,他们内心深处,确实从来没有真的指望过徐寅能取得多高的名次。
大家这趟来的主要目的,与其说是对徐寅寄予厚望,不如说是为林渊助威,同时亲身经历这场盛事。
当然。
这些大实话,他们是不可能真的说出口的。
毕竟虽然都是实情,但说出来确实伤人,而且倘若直白地说出口,很有可能也会打击到徐寅本就脆弱的信心,让他彻底丧失进取之心。
该有的鼓励和关怀,自然一个都不能少,这是为人师长者的基本修养。
在场地中央高台上主持人的高声呐喊和介绍下,除天门学府本校的种子选手之外,来自各州共计四百多位参赛选手,按照州域顺序,陆陆续续从各自包厢下方的通道正式入场,在巨大的演武场中央区域列队站好。
主持人声音洪亮,通过扩音器清晰地讲诉具体地规则。
本届的规则与往届大体相似,没有特别的改动。
共分为“淘汰赛”与“正赛”两个主要阶段。
淘汰赛中,会从这四百多位外州选手中,通过一轮集体性的选拔,挑选出前128人进入正赛。
而这被成功挑选出来的前128名天才,不管他们在后续的正赛中最终排名如何,都直接获取被天门学府录取的资格!
当然,作为主办方和东道主,天门学府自己的在校选手们,是不需要参加这第一轮淘汰赛的。
他们直接从正赛阶段开始加入战斗,通常作为更强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