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淘汰赛’的开启,在巨大的中央演武场内,以及环绕四周的所有参赛州包厢里,几乎所有的观众,均能通过演武场上空那几面悬浮的光幕,或者包厢墙壁上那些光幕,实时看到副本中正在发生的一切。
甚至为了避免有人不理解,不明白,旁边还会附加说明与专业的解说。
由于本届淘汰赛的规则很简单。
比谁能在残酷的互相寻找与厮杀中,存活到最后。
因此在副本之中,除了少部分脑子缺根弦、或者自信心爆棚到狂妄地步的选手,基本上都会在传送进来之后,优先采用与徐寅小队类似的策略。
苟起来,观察情况,避免在初期就卷入不明不白的混战。
特别是一些对自己队伍整体实力评估为“中等偏下”的,他们更是主动地避免与任何其他小队发生早期交锋。
即便有不同的小队恰巧在相同的区域碰到。
双方远远察觉到彼此的存在后,大部分也都会心照不宣地选择互相“看不见”,默契地各自调转方向,朝着完全相反的偏僻角落移动,然后迅速找地方隐藏起来。
淘汰赛开启已十余分钟。
但副本内真正发生的的激烈交锋,却寥寥无几,比预想的要少得多。
除了少部分的倒霉蛋之外,恰巧碰到超级天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开打,然后被淘汰之外,其他被淘汰的队伍并不多。
十余分钟过去,满打满算,也才不过淘汰了七八个小队。
这对于总数超过四百支的队伍基数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大部分的队伍,似乎都打定了主意,想要依靠‘混’、‘躲’、‘拖’的方式,一直拖到比赛结束,甚至幻想能就这样直接‘混’进前128名。
这样的‘战术’,也恰恰导致这「演武典礼」的淘汰赛一时间居然并无多少观赏性。
看台上和包厢里,原本期待看到激烈对抗的观众们,开始有些无聊地交头接耳,甚至打起了哈欠。
“这群外州来的家伙,也太能苟了吧?”
在不少专门开放给天门学府在校生观赛的公共包厢里,前来凑热闹看比赛的学生们,透过光幕看着各处风平浪静的画面,纷纷乐得合不拢嘴,议论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鄙夷。
“就是!都过去快二十分钟了,四百多支队伍,居然才淘汰了十几个?这进度,乌龟爬都比他们快!”
"照这么下去,就算真有人能苟到最后,侥幸拿到名次,那又有什么含金量?不过是比谁更能藏罢了。"“外州的就是外州的,真尼玛胆小如鼠,啊呸!这样的人就算混进来了,也配进咱们天门学府?这简直就是在给咱们学府这块金字招牌抹黑!”
随着选择‘苟道’的人愈加的多起,甚至不少中十二州的排名前列的天才都主动苟起来,试图后发制人,天才们都苟了,更别说天赋偏差的了。
转眼间,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副本中的天空模拟着时间的流逝,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一些。
但预期的混战依旧没有爆发。
仅有那么几个天赋确实不错、性格也比较急躁好战的天才,在藏了半个多小时后,实在按捺不住,主动离开藏身点,四处游走寻找对手厮杀。
他们的行动确实造成了几支躲藏不够深、运气也不够好的队伍被淘汰出局。
可在总数四百多支队伍的庞大基数面前,区区几支队伍的淘汰,实在有些不算太多。
而这堪称“滑稽”的比赛进程,也把不少观赛者给看乐了,或者说,看得有些无语。
特别是天门学府那些受邀前来观赛、顺便物色好苗子的导师们,他们所在的包厢里,气氛更是有些微妙。
在其中一个导师聚集的包厢里,一位性格比较直的导师,终于忍不住吐槽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吐槽道。
“我寻思,这比赛还有这么比的必要吗?咱们天门学府要挑选的,不应该是敢打敢拼、在战斗中磨砺出来的真正天才吗?这要是真让一群只会躲猫猫的家伙,靠着运气苟进了前128名,那岂不是,拉低了咱们天门学府的格调和选拔标准?”
其他不少导师虽然没有直接附和,但脸上的表情也都差不多,纷纷无语地摇了摇头。
按照该淘汰赛规则设定的最初设想,设置“百公里内目标位置共享”和“杀敌数显示”这两条隐藏机制,本就是为了鼓励战斗,让选手们在相互发现后。
迫于竞争压力和规则引导,不得不进行厮杀,在血与火的拼搏中决出最强的128人。
然而实际上,不管是天赋普通的,还是天赋较高的,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苟道”开局,都想着让别人先拼个你死我活,自己坐收渔利。这局面,怎一个无语了得。
然而,来自各个外州、特别是那些实力较弱州的高层和随行人员们,看法却截然不同。
他们并不觉得“苟”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这是明智之举。
不少小州的高层,在光幕上看到自家队伍藏得严严实实,暂时安全无虞,甚至隐隐有“混”到最后的希望时,纷纷激动地小声鼓掌,或者握紧拳头。
而在天南州所在的包厢中。
向崇望向宛若‘乌龟’那样,稳稳苟在某一个繁复岩洞中的徐寅,忍不住笑出了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至于陆重等学府的高层双手则本能的捏得紧紧的,他们均在为徐寅捏一把汗。
“没错...就这么藏下去,徐同学,与其他人拉开距离,哪怕混也要混进了前128!!”
然而,与各个外州包厢中的‘激动’‘期待’截然不同的,是位于最高处的包厢。
俞蒙海望着这些不断变化的光幕,面无表情,而坐在四周的天门学府的院长高层们,教授们一个个则无语得一塌糊涂。
“这...这....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