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口红色泽千变万化,每一种细微差别都能迎合不同的肤色、场合。
眼下仅仅五六种颜色,远远无法满足需求,也限制了利润空间的最大化。
“掌柜的,”她放下膏体,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色号需得扩充。‘豆沙色’可再分个‘干枯玫瑰’、‘蜜桃豆沙’、‘肉桂奶茶’。”
“红色系里,除了‘胭脂红’,当添‘复古正红’、‘枫叶砖红’、‘烂番茄色’。还要有‘吃土色’、‘梅子色’……名字要取得雅致,也要让姑娘们一听就晓得是何等颜色。”
她语速不快,却清晰地说出十数种色系名称,听得那掌柜目瞪口呆,只觉这位夫人所闻所未闻,却又莫名觉得该当如此,连忙应是,心里对这普通衣着的女客重视到了极点。
元姝华又细细询问了几种畅销款的原料来源、制作工时,以及顾客反馈。
她了解到,虽然“化妆品”的概念已被城中部分贵女接受,但价格偏高仍是阻碍普及的一大原因,且一些香料的供应受南疆战事影响,时有不稳。
她一一记下,心思已转到了如何优化供应链、是否可考虑在凤元本地培育部分花卉药材上。
从“妆奁阁”出来,已经是近黄昏。
晚霞将天边染成瑰丽的锦缎,长街华灯初上,酒楼的招牌逐一亮起。
元姝华选了附近一家名为“醉月楼”的酒楼,要了个雅间。
这名字,与裴玉珩曾在金陵被拒之门外的那家同名,听在祁安耳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微妙的联想。
雅间内陈设清雅,窗外街景熙攘,内里却自成一隅宁静。
元姝华示意祁安和随行的侍女桐儿一同坐下,不必拘礼。
桐儿是她身边伺候多年的心腹,性子沉静,此时虽然有些局促,却还是依坐在了下首。
祁安则像影子一样坐在更外侧,背脊挺直,并没有动筷。
很快,酒菜上桌,多是些清淡爽口的时令菜肴。
元姝华夹了几筷,心思却显然不在美食上。
她忽而问道:“桐儿,你觉得方才那‘妆奁阁’的口红,如何?”
桐儿抬眼,小心答道:“小姐,婢子瞧着,那颜色是极好的,就是……就是太贵了些,婢子攒半年的月例,也只够买一支最普通的。”
元姝华点点头:“所以,得让它们既显档次,又让更多人买得起。祁安,”她转向祁安,“火锅店的事,你持续留意着。”
“暖香阁入夏后生意淡了,是预料之中,但也不能任其冷清下去。”
祁安放下筷子,恭敬道:“是,属下已着人去南边考察,看能否引进些适合夏季的清凉锅底,比如椰子鸡、粥底火锅,或是侧重海鲜、时蔬的口味,蘸料上也需革新,不能只靠辛辣。”
“嗯,”元姝华颔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火锅在于聚众与燥热,夏日人们不愿围炉,便要打破围炉的形式,推出单人小锅,强调食材的新鲜本味,汤底亦可分清凉滋补与麻辣鲜香。”
“再者,环境要升级,冰鉴要多放,让食客即便出汗,也是畅快淋漓的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