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雄心头巨震,他想起近日几个素来不睦的邻寨突然兵戎相见,原来幕后黑手竟是眼前这个女子!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至于胁迫大祭司?”元姝华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巫咸老儿惜命得很,本宫许他凤元一座清净别院,安享晚年,他便乖乖跟着走了,你这蛮夷之地,除了些奇蛊异毒,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这话狠毒至极,却直指核心。
拓跋雄知道,巫咸贪生怕死,为了活命,什么做不出来?
他之前不过是心存侥幸,被黑魈煽动罢了。
“路,本宫给了。”元姝华收回目光,转身似乎要离开,“既然你不选,那便由本宫来替你选吧赤炎部,从今日起,并入凤元治下。你,拓跋雄,降为百夫长,听候赤练长老调遣,若有不从……”
她顿了顿,并没有回头,声音却刺入每个人的心脏,“黑袍、黑魈,便是前车之鉴。”
说完,她不再理会面色灰白的拓跋雄和一众不知所措的赤炎部勇士,径直走向马车。
祁安冷冷地扫视一圈,收刀入鞘,紧随其后。
直到那辆青篷马车驶离,赤炎部的众人才如梦初醒,看着瘫软在地的寨主,面面相觑,无人再敢提“反抗”二字。
元姝华的雷霆手段,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斗志。
接下来的几日,元姝华以近乎雷霆之势,走访了南疆数个较大的部族。
她并不是一味高压,而是将威胁与利诱运用得炉火纯青。
对冥顽不灵者,便如赤炎部一般,直接剥夺权力,收归凤元。
对摇摆不定者,则抛出凤元商路、太医义诊、种子农具等实实在在的好处,并暗示巫教大祭司已在凤元安享晚年,南疆未来将与凤元深度绑定。
软硬兼施之下,加之黑袍阴谋败露,黑魈当众伏诛的震慑,大多数部族选择了归顺。
南疆的局势,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效率,被元姝华迅速平定下来。
这日,她来到了位于神隐谷西南方的“青溪部”。
与赤炎部的彪悍不同,青溪部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民风也相对温和。
部族首领是一位名叫阿芝的寡妇,约莫三十来岁,性情柔中带刚。
她早就已经听闻元姝华的事迹,并没有设防,而是盛情接待。
在阿芝的带领下,元姝华参观了青溪部的梯田和织坊。
这里盛产一种质地轻柔、色彩斑斓的“云葛”,是制作夏装的佳品。
元姝华当即表示,凤元将包销青溪部所有云葛,并预付定金,用于改善灌溉和引进更先进的织机。
阿芝大喜过望,带领全族人对着元姝华千恩万谢。
在参观织坊时,元姝华注意到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打补丁的旧衣,独自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其他孩子嬉戏。
她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好奇或畏惧地偷看元姝华,只是用一双清澈又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默默地望着远方,仿佛与周遭的欢乐格格不入。
元姝华心中一动,缓步走过去。
小女孩察觉到有人靠近,怯生生地低下头,小手绞着衣角。
“你叫什么名字?”元姝华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经历了赫连瑶的吵闹和依赖,面对这样一个安静的孩子,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