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壮士,”她缓缓道,“你这么急着赶本宫走,莫非……是怕我查出什么?”
灰衣汉子脸色一变,梗着脖子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是替全镇人着想!”
“那就等三天。”元姝华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扫过众人,“三天后,真相自会大白。”
说罢,她转身,走进了屋内,关上了门。
楼下的人群,面面相觑,最终在几个老者低声商议后,渐渐散去。
但那股暗流,并没有平息。
接下来的三天,元姝华几乎没有合过眼。
她和巫咸一起,走遍了青林渡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口水井、每一家药铺。
巫咸负责查验水质和药材,枯骨则凭借他对“死气”的敏锐感知,追踪镇上每一处异常的死亡气息。
祁安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侍卫,暗中监视那个灰衣汉子,并顺藤摸瓜,查到了他与镇外一伙来历不明的人接触的证据。
第三天清晨,安平客栈的大堂里,摆上了一张长桌。
桌上,放着几样东西:
一碗浑浊发绿的水样,取自镇东那口废弃的老井;
一小包尚未用完的药渣,来自镇上最大那家药铺;
一封尚未送出的密信,落款处没有任何署名,但信中提到“痢疾”“乱局”“趁虚而入”等字眼;
以及一份供词,签字画押的人,正是那个灰衣汉子。
镇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被请到了客栈大堂。
他们看着桌上的证据,面色变幻不定。
元姝华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诸位,三天已到。”
“这碗水,取自镇东老井,那口井去年就已经废弃,原因是井壁渗漏,混入了地下的污水,我已请大夫验过,井水中含有大量致病菌虫,饮之必病。”
“这包药渣,是镇上某家药铺开出的方子,诸位不妨猜猜,这药方里,多加了哪一味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多了一味‘狼毒’。”
“狼毒性烈,少量可治疮疥,但若与痢疾病症相冲,便会加重病情,使人高热不退,昏迷不醒。”
“换句话说,有人在借治病之名,行下毒之实。”
满座哗然。
几位老者脸色大变,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目光。
元姝华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道:
“至于这封信,和那份供词――”
她将信纸往前推了推。
“诸位可以自己看。”
几位老者传阅了信件,又看了供词,脸色越来越难看。
供词上写得清清楚楚:那灰衣汉子收了镇外一伙人的钱财,专门在镇上散布谣,煽动百姓围攻安平客栈。而
那伙人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逼走元姝华一行,以便他们控制青林渡的水陆通道,为更大的图谋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