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祁安,让他们进来。”
祁安微微侧身,让开了路。
张崇文冷哼一声,带着王张氏和几个贴身护卫,大步走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他便看到院中的石桌旁,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长发随意挽起,容貌清丽,气质沉静,正端着一杯茶,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他不是一个带着几十号人前来兴师问罪的知府,而是一个不请自来的普通访客。
张崇文打量了她几眼,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心中更加笃定她没什么背景,语气也更加倨傲:“你就是这家主事的人?”
元姝华放下茶杯,淡淡地看着他:“是我。”
“你好大的胆子!”张崇文指着她,厉声道,“指使下人殴打公差,藐视官府,该当何罪!”
元姝华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轻轻反问了一句:“知府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我指使下人殴打公差,你可有证据?”
“证据?”张崇文冷笑一声,“我府上的差役被你的人打成那样,就是证据!”
“是吗?”元姝华语气依旧平淡,“那我倒想问问知府大人,你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院子里?我没有犯法,没有作奸,你的人凭什么闯我的住处?”
张崇文被问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本府怀疑你窝藏要犯,前来搜查,有何不可!”
“窝藏要犯?”元姝华轻轻笑了笑,带着几分嘲讽,“知府大人,我窝藏了什么要犯?那人姓甚名谁?犯了什么事?可有海捕文书?可有刑部批文?”
张崇文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原本只是想给女儿出气,根本没想过要走正规程序,哪里拿得出什么海捕文书和刑部批文?
王张氏见父亲被问住了,急了,跳出来指着元姝华的鼻子骂道:“你少在这里伶牙俐齿!我告诉你,这里是沧州!是我爹的地盘!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也敢在我爹面前放肆!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她说着,竟然扬起手,朝元姝华的脸上扇去。
然而,她的手还没落下,一道人影已经闪到了她面前。
祁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侧,抬腿,一脚踹在她腹部。
那一脚力道不大,不至于伤筋动骨,但足以让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院墙下,砸翻了一个花盆,发出一声巨响。
“啊――!”王张氏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女儿!”张崇文大惊失色,连忙扑过去扶起王张氏,看到她疼得满头大汗,顿时怒火中烧,转头冲着身后的府兵吼道,“反了!反了!给我拿下!全部拿下!”
府兵们应声而动,拔刀出鞘,朝元姝华和祁安围了上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动手的那一刻,元姝华缓缓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物,举在身前。
那是一块令牌。
纯金打造,正面刻着一个“凤”字,背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令牌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崇文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