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华又看了郑恪一眼,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转身走出了学堂。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她站在桂花树下,听着身后学堂里重新响起的读书声,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相信元阮能做到,那孩子虽然调皮,但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只要引导得当,将来必成大器。
她沿着来时的路,缓步走回昭华宫。
路过御花园时,她看到几个宫女正在修剪花枝,看到她便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她微微颔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回到昭华宫时,桐儿正在院子里晾晒被褥,看到她回来,迎上来问道:“公主,阮儿那边……怎么样了?”
“没事了,已经送回学堂了。”元姝华走进殿内,在书案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孩子虽然调皮,但本性不坏,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宫中的规矩。”
桐儿点了点头,又道:“公主,方才段大人派人来传话,说议事厅那边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请您有空过去看看。”
元姝华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吧,去看看。”
她走出正殿,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东侧那间厢房门前。
门上已经挂上了一块崭新的木匾,上面刻着四个清秀的字,“昭华议事”。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陈设比她预想的还要整齐。
靠墙的书架上,卷宗和账册按照类别和日期排列得井井有条,每一摞都用细绳捆好,贴上了标签。
墙面上已经挂起了一幅巨大的凤元全境舆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一清二楚。
旁边的墙面上,还挂着一幅京城坊市图和一幅南疆边防图,都是段云笙从宫中档案库中借来的副本。
段云笙正站在那幅京城坊市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炭笔,在上面做着标记。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是元姝华,便放下炭笔,拱手道:“公主,您来了。”
元姝华走到那幅京城坊市图前,目光扫过上面的标记。
有几处地方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蝇头小楷。她指着其中一处红圈问道:“这是什么?”
“回公主,这是臣初步标记的几个可疑地点。”段云笙指着那几处红圈,一一解释道。
“这处是城西的一家茶楼,据臣观察,常有身份不明的人在夜间出入,行踪诡秘。”
“这处是城南的一家当铺,表面上是正当营生,但实际上可能与金陵方面的走私网络有关联,还有这处――”
她的指尖落在地图东北角的一个位置上:“这里是穆王名下的一处别院,表面上是一座废弃的园子,但据臣派去探查的人回报,夜间常有马车出入,且车辙很深,像是运送了重物。”
元姝华的目光落在那处别院上,沉默了片刻,淡淡道:“穆王……他果然没有闲着。”
元姝华看着地图上那几处红圈,沉默了片刻,指尖在穆王别院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没有说话,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