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将纸折好,递给祁安:“你亲自去一趟张武府上,把这封信交给他。”
祁安接过信,没有多问,收入怀中,抱拳道:“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祁安走后,元姝华又对段云笙吩咐道:“云笙,你去一趟李成府上,告诉他,本宫请他明日午时在醉仙楼一叙。”
段云笙微微一怔:“公主,您要亲自见李成?”
“对,”元姝华点了点头,“张武那边,先用信探探他的口风,李成这边,我要亲自会一会他。”
“臣明白了。”段云笙拱手,也转身走出了书房。
元姝华独自站在书案后,目光落在那张空白的宣纸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分化瓦解,逐个击破。”
她放下笔,看着那八个字,目光平静而深邃。
张武收到那封信时,正在府中和几个心腹喝酒。
他拆开信,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句话――“张副将,令郎在城南所做之事,本宫已尽知,若不想令郎身陷囹圄,明日午时,醉仙楼一叙。――元姝华。”
张武握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
他当然知道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外面干了些什么勾当。
那些事若是真的被捅到皇帝面前,别说儿子的性命保不住,就连他自己这身官皮,恐怕也要被扒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将那封信揉成一团,塞进袖中,对那几个心腹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要事要处理。”
几个心腹面面相觑,但也不敢多问,纷纷起身告退。
张武独自坐在厅中,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原本以为,九公主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不足为惧。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这个黄毛丫头,比他想象的要狠得多。
第二天午时,醉仙楼的雅间里,元姝华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长发松松挽起,不施粉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千金。
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静和锐利。
李成走进雅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拱手行礼:“末将李成,参见九公主殿下。”
元姝华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李副将不必多礼,请坐。”
李成犹豫了一下,依在她对面坐下。
他坐得很端正,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却有些游移不定,不敢与元姝华对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