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沈瑶后背有些发凉,她没想到阿禾一个小小的女使会轻而易举的看穿她的目的。
但沈瑶面上依旧维持镇定:“哎呀,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奇么,你不想说便罢了,明日我给你带好吃的甜点,人家说吃了甜点就开心了。”
沈瑶努力想找别的话题将这件事揭过,可阿禾好似早已看穿了她一般直勾勾的看着。
半晌,阿禾开口道:“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就是来刺探老爷的。”
沈瑶的瞳孔瞬间收紧,手中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了那枚玉佩,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小的一个女使,她有把握让阿禾昏睡过去,并悄无声息的将她带走。
阿禾看了看沈瑶的手,丝毫没有畏惧:“我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你们这打探消息,出的岔子也够多了。”
“我今日呢,想多说两句,也给你点经验,一般这大户人家的女使,但凡有点头脸的,个个都是人精,都心细,你假扮女使,就只是换了个衣裳和发型,外面的皮换了,里面可一点没换。”
“你身上用的香乃是沉水木香,这种等级的香料一两要多少银子,你比我清楚,一个女使用得起么?”
“还有,你这平日里用的是宫中娘娘都在用的玉容霜吧,你刚一凑近我就闻到了,我家大娘子也有一个,我每日都闻。”
“如此这些,你还有很多破绽,比如皮肤太白,手太嫩,总之,你在一个做了几年女使的人面前扮演女使,是会一眼被拆穿的。”
得,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还得怎么着呢,沈瑶也不装了,她紧盯着阿禾问道:“那如今你知道了,打算怎么办,去告诉你家老爷么?”
阿禾抬头看了沈瑶一眼,扑呲一声笑了出来:“告诉我家老爷?哈哈,我可没那么傻。”
“我家老爷是何人,我可比你都清楚,得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就一句,你想办法,把我的身契奴契从大娘子那拿回来,我告诉你我知道的,这件事过去后我便是正儿八经的良民,与你们这些事情再无瓜葛,至于什么老爷少爷,哼,他们都死光了又与我何干?”
沈瑶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阿禾,这姑娘,实在太超乎了沈瑶对这个时代的女子的认知了。
阿禾作为一个女子,一个下人,没有想着认命,没有想着攀高枝,也没有被封建礼教那种为主家牺牲一切的观念所洗脑。
她是在用最现实的眼光,最实际的方式,给自己谋求一份出路。
眼看沈瑶不说话,阿禾继续道:“这件事说起来容易,不过一个下人,可是你也看到了,老爷很是谨慎,眼下在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想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所以这件事,也不容易,你回去想想,不仅是想着要不要同意我的意见,还要想出一个办法,一个具体的办法,明日这个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你告诉我你的选择和办法。”
“行了,我要回去了,你也请便吧,别白费力气了,他们口风很严,打探不出来什么。”
说罢,阿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瑶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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