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学生有一事不明。”曾泰在旁边听了半天,“周德茂梦见白衣女人,和张有财、郑德茂一样。可张有财和郑德茂都去过西域,都跟那些案子有关。周德茂没去过西域,他怎么也会梦见白衣女人?”
狄仁杰想了想。“也许他去过,只是没人知道。他关了杂货铺以后,一个人住,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邻居不知道。也许他年轻时去过西域,只是没跟人提起。”
“学生去查查他年轻时的经历。”
曾泰又去了。狄仁杰坐在书房里,等着。天黑的时候,曾泰回来了。
“老师,查到了。周德茂年轻时在码头上扛过大包,后来攒了钱开了杂货铺。他没去过西域,可他的杂货铺里,卖过西域来的香料。也许他认识西域来的人,也许他听过那些事。”
狄仁杰点了点头。也许吧。也许他听过那些事,知道那些人的秘密,所以被杀了。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查下去。
第二天,狄仁杰又去了周德茂家,仔细搜了一遍。在床底下的一个木箱里,找到了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了,上面写着几个字:“周德茂,你知道的太多了。”没有署名。和之前那些信一样。字迹潦草,是同一个人写的。
狄仁杰把信收好。他知道那个人还会出现。他等着。
五月二十五,天还是那么热。院子里的那两棵小树的叶子还是蔫蔫地垂着。小月蹲在树下浇水,刘小乙站在旁边提水。曾泰在屋里收拾行李,过几天就要去河南上任了。狄仁杰坐在书房里,翻看着这几天的案卷,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那个白衣女人,那个写信的人,他们还在。他必须找到他们。
“老师,学生明天就走了。”曾泰站在门口,眼眶有些发红。
狄仁杰看着他。“好好干。遇到难办的案子,写信来。”
曾泰点点头,出去了。狄仁杰坐在桌前,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周德茂,你知道的太多了。”他知道什么?知道了白衣女人的秘密?还是知道了那些银子的去向?他一个杂货铺掌柜,能知道什么?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落在那两棵小树的叶子上。叶子被雨水洗得绿油油的,亮晶晶的。他看了一会儿,起身回了屋。那些案子,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停,他必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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