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掠过，落在角落里的马大洲身上。

马大洲也在往门口的方向挪。

他走得很快，但不敢跑，怕跑起来反而引人注意。

他已经走到了门框边上，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忽然感觉后脖领子一紧，整个人被拽了回去，后背撞在门框上。

杨昊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半步。

“马捕头，去哪啊，老乡见面，躲什么？”

马大洲的后背贴着门框，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

“杨昊，你想怎么样？”

杨昊没有回答。

他抬手，一巴掌扇在马大洲脸上。

那一巴掌力道不重，没有暗劲，没有气劲，纯粹是手掌和皮肉之间的碰撞，但足够把一个成年人扇翻在地。

马大洲的脸撞在青砖地上，门牙磕掉了一颗，血从嘴角淌出来，混着口水，在砖面上洇开。

“还我想怎么样？”

杨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不值得多费口舌的人说话。

“你跟我装尼玛呢？”

马大洲趴在地上，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嘴里含着血沫子喊了一声。

“杨大人，杨大人，我知道错了，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说，刘家的事我知道不少，你饶了我……”

他的话断在了喉咙里。

杨昊抓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再次撞向地面。

青砖开裂了。

裂缝从撞击的位置向外蔓延，像一张蜘蛛网。

马大洲的身体抽动了两下，手指头在砖面上抓了两下，指甲刮出几道白印，然后不动了。

杨昊松开手，直起身来，缓缓吐出一口气。

刘家的事，很明显刘瑾知道的会更多，没必要在马大洲身上浪费力气。

他在这一局棋里，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

随时都可以被抛弃掉。

杨昊偏过头，目光落在另一个方向。

武四通站在大厅另一侧，面前已经没有人替他挡着了。

他的刀还握在手里，刀尖朝下，但没有举起来。

他看着杨昊朝他这边看过来，喉咙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杨昊跟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凌空一掌就拍了出去。

空气被压缩成一道透明的气浪，穿过两人之间那几丈的距离，撞在武四通胸口上。

武四通整个人身体猛地往后弓起来，双脚离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人堆里。

他撞到的那个人恰好是五麻子。

五麻子正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长刀，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看。

他看见有东西朝他飞过来，想要往旁边躲，但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挪动身子，武四通的后背就砸在了他身上。

两个人一起撞在墙壁上。

武四通直接毙命。

五麻子也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好几根。

他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然后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血。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青砖上，汇成一滩。

他看着杨昊，嘴唇在哆嗦，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含混不清的。

“别……别杀我……”

“我……我知道是谁害了你老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