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一次,"魏庭答道,"这是我行惯例,毕竟每次拍卖会,从征集拍品、鉴定核验,到张罗布置,皆需时日,方能保证每一场,拿出的都是真正经得起检验的东西。"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添了一句。
"不过,界渡城内,除我鸿翼行之外,尚有两家拍卖行,规模较我行略小一些,举办拍卖的频率,却要密集得多,旬月之间,便能办上一场,那两家,收的多是一些价值不算顶尖、却也急于脱手的杂项,道友若是有闲暇,亦可去逛一逛,说不准,也能淘到些趁手的物件。"
曾毅闻,点了点头,"多谢魏掌事告知。"
"道友客气。"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曾毅方才拱手作别,携千机傀儡,自鸿翼行的侧门,步出。
……
夜色,已然深了。
月,悬在界渡城的城墙之上,清辉洒落,将归途的青石板路,映出一层淡淡的银白。
曾毅与千机傀儡,一路无,踏着月色,往百珍楼的方向,缓步而行。
待行至百珍楼,已是月上眉梢的光景,三楼连间雅室之中,灯火犹亮,梦箐正坐在桌旁,整理着今日采买来的几样零碎灵材,听得脚步声,抬起头,唤了一声。
"公子回来了。"
"嗯,"曾毅应了一声,目光扫了一圈室内,"大人歇下了?"
"大人方才用了不少吃食,"梦箐答道,"此刻已然歇下了。"
曾毅点了点头,在主厅的椅子上落座,将怀中那只装着灵乳的储物袋,取了出来,搁在桌上。
他从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瓶,瓶身温润,瓶口以一方小巧的灵纹塞子封住,他将那塞子轻轻拔开,一缕极淡极淡的、带着草木清新气息的灵气,自瓶口悠悠地逸散了出来。
曾毅低头,对着那瓶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灵气入鼻,清润绵长,仿佛瞬间将一整日奔波的疲惫,都涤荡去了几分,他眉心舒展,神情之间,浮起了一丝真实的惬意。
"好东西。"
千机傀儡立于一旁,魂老的声音随即传来。
"公子,"他道,"老夫方才也以神识探查了一番,这批灵乳,确是上品,灵气浓郁醇厚,且历经千年,杂质几乎尽数沉淀,留存下来的,皆是精纯之物,于公子开辟骨骼经络,助益不小。"
曾毅将瓶塞重新塞回,点了点头。
"确实不错。"
他将那只白玉瓶,与其余九瓶,一一在桌面上摆开,淡淡的灵乳气息,在室内弥漫开来,竹叶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从窗外隐约传来,与这缕清润气息交织在一处,倒是叫人,平添了几分静谧之感。
"灵乳这东西,"魂老继续道,"原是天地灵气历经岁月,于灵脉深处汇聚液化而成,百年以下者,灵气尚未完全液化,只能称之为灵泉,唯有满了百年之数,灵气方能彻底凝实,化为乳状,方称得上灵乳二字。"
他顿了顿。
"百年灵乳,市面寻常流通,售价多在数百灵石上下,二百年者,价格便已近千,往后每多百年,价值翻涌,绝非寻常的等差递增,而是越往上,越是金贵,千年灵乳,于寻常城池之中,本就是一物难求,今夜这十份,每份起拍二十万,于这等品级而,已属公道,老夫细查过,这批灵乳,年份扎实,绝非掺水充数之物。"
曾毅听完,将这些信息,在心里,又默默地过了一遍。
"魏庭方才说,"他开口,"界渡城因毗邻蛮荒之地,故而每年流通的灵乳,数量不少。"
"正是,"魂老应道,"蛮荒大陆,地脉狂暴,灵气浓郁却驳杂,反倒易于孕育此类灵气凝聚之物,界渡城地处交界,往来商贾众多,灵乳一物,便也成了此地拍卖会上,相对常见的一类拍品,公子日后若仍有需要,倒不必急在一时,往后再来,多半,仍有机会。"
曾毅闻,眉梢微微一动,"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