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毅望着这一行行文字,与这山魂方才所竟是分毫不差,心中那份最后一丝的疑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对了!”胖娃娃说到这里,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圆滚滚的脸蛋上重新地绽开了几分教人瞧着便觉俏皮的笑意。
“道友,我这里,还有一样好东西,要传授于你!”
曾毅心念一动,拱手道:“还请前辈指点。”
“这元磁山,想要真正地驱使起来,教其随心变大变小、收发由心,自然也需得有一篇专门的法诀,”胖娃娃道,“那韩昭啊,先前也曾窥得几分这驱使之法的门道,只是他所窥得的,不过是残篇罢了!”
“残篇?”
“正是,”胖娃娃得意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胸脯。
“真正完整的驱使法诀,乃是原本那道山魂历经岁月留下的传承记忆,如今可是尽数地藏在我这脑袋瓜里呢!”
他说着伸出小手,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那模样教曾毅都不由得莞尔。
“这篇法诀,我便传于道友。”
罢,那胖娃娃便又是一番附耳低语,将那篇教曾毅识海都为之一片肃然的完整驱使法诀,一字不落地传授了过来。
那法诀比之先前的认主法诀更加繁复精深,曾毅细细听罢,一时竟需得反复地梳理消化,方才勉强地记了下来。
“只不过嘛,”胖娃娃传授完毕,忽而话锋一转,“以道友如今这般境界,想要真正地驱使这元磁山,收发由心,随意变大缩小……只怕,还是差了些火候。”
他摊了摊小手,一脸的无奈。
“如今嘛,道友大抵也就只能简简单单地,把这山当块石头,直愣愣地砸人便是了。”
曾毅闻,倒也不觉气馁。
“来日方长,晚辈当悉心修行,不负这份厚礼。”
“这便对了嘛,”胖娃娃满意地点了点头,忽而又想起了什么,圆滚滚的脸上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道友,往后你我便是一体的了,你既唤我一声‘山魂’,我这心里头,却也觉着这称呼未免生分了些,不若……你给我,起个名字罢!”
曾毅闻,不由得莞尔。
“名字?”
“正是!”胖娃娃一脸期待,圆滚滚的身子晃悠悠地飘到了曾毅面前,巴巴地望着他。
“我这道灵智重新诞生也没多少年月,原本那道山魂的道号,我也未曾真正地继承下来,左右,道友便随意起一个罢,可千万别糊弄我!”
曾毅略一沉吟,望着那圆滚滚、胖乎乎的模样,心念一动。
“便唤你,‘磁儿’,如何?”
胖娃娃闻,细细地咂摸了一番,圆滚滚的脸蛋上绽开了一片教人瞧着便觉欢喜的笑容。
“磁儿,磁儿……嗯!本山魂,喜欢这名字!就它了!”
……
曾毅望着眼前这般雀跃的磁儿,心中那份因这般奇遇而生出的震撼,也渐渐地添了几分教他难得的、教人心底也随之柔软下来的温情。
只是他却并不知晓,那磁儿望着自己的目光深处,此刻却藏着一桩他并未曾真正道出的隐秘。
磁儿心底,还藏着一桩他并未曾真正宣之于口的缘由。
他之所以这般干脆地便认了曾毅为主,固然是因着那桩曾经立下的誓,却也并非全然只是为了这一桩誓。
真正教他生出这般毫不犹豫之心的缘由,是方才曾毅那一缕自眉心深处破体而出、径直斩碎了断剑的琉璃金色剑光。
那缕剑光,轻描淡写,不过一斩。
然则那一斩之中所蕴藏的气机根脚,却是教这道新生的山魂灵智,在窥见的那一瞬,便已浑身一震,骨子里泛起了一阵教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战栗与敬畏。
那分明是,一道太古凶兵之上残留的一缕气机。
而教磁儿真正地心惊肉跳的,是那道气机深处所蕴藏的那份底蕴。那绝非是一柄完整凶兵的气息,而是一道业已残破不堪、仅仅只是原本那柄凶兵万一之数的碎片罢了!
纵是仅仅只是这般残缺的一星半点,那道气机之中所残留的根脚,却依旧教磁儿这道脱胎于太乙金仙至宝的山魂灵智,窥出了几分教他浑身发颤的森然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