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破灭竖瞳的金光,径直地碾压而来。
韩昭浑身一震,几乎是本能地,便已然明白了此刻唯一可行之法。
硬撼,不成。
唯有,收。
念及此处,韩昭不再迟疑。
他左右双手所握着的青剑与黑剑,此刻剑光骤然一敛,那道原本还笼罩着整片战场、教曾毅与魂老都为之侧目的青红交织的浩瀚威压,此刻竟以一种教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飞快地收缩了回来。
不再是那教天地法则都要为之俯首的铺天之势。
而是,凝聚成了一层紧紧贴合在他周身、不过丈许方圆的致密屏障,教这份原本铺陈万丈的伟力,尽数地汇聚在了这方寸之地。
"轰――!!!"
那道金色的射线,狠狠地,撞在了这层骤然收束而成的屏障之上。
刹那间,一股教韩昭浑身经脉都为之震颤的滔天伟力,径直地自那道射线之中,倾泻而入,狠狠地砸在了那层薄薄的屏障表面。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骼,仿佛都在这一瞬,尽数地嘎吱作响。
那份纯粹的、直指本源的毁灭之意,若是寻常的法宝,纵是再如何坚固,只怕也难以在这般教天地法则都要俯首的伟力面前,真正地全身而退。
然而,韩昭手中这两柄剑,却终究,不是寻常的法宝。
尤其是那柄,此刻正硬生生地扛在最前方、剑身之上青光流转不休的长剑。
这柄剑,是他的本命飞剑。
修仙一途,法宝之道,向来讲究一个"契合"二字。
寻常法宝,纵是材质再如何珍稀,威能再如何绝伦,说到底,也不过是修士随身携带的一件外物,人剑之间,终究隔着一层。
唯有本命法宝,不同。
这般法宝,历来讲究以修士自身的道行、心血,去反复地熔铸、淬炼、滋养,教这法宝之中,一点一滴地烙印下那道专属于修士本人的神魂气机。
修仙典籍之中,素来有云,筑基期之后,修士便可尝试以本命精血,去炼制自己的第一件本命法宝,那时的法宝,或许品相平平,威能有限,然而,这才只是第一步。
随着境界渐渐地精进,那道本命法宝,也当随着修士的道行,一并水涨船高。
修士可寻天材地宝,反复地熔铸、重炼,将法宝的品相一点一点地提升上去,从下品到中品,从中品到上品,乃至更高。
这般熔铸之法,说难,其实也不难,只是需得修士,日复一日,将自身心血源源不断地倾注其中罢了。
这般提升之路,历来是修仙界之中,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强者,用来锻造、锤炼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至强之器的不二法门。
韩昭这一柄青剑,走的,正是这条路。
他自筑基之日起,便以这柄剑为本命法宝,历经了数百年的岁月,一次又一次地,以他所能寻得的最上乘的材料,反复地熔铸、重炼,直至今日,方才成就了眼前这般教魂老那般深厚道行都要为之侧目的一柄绝世好剑。
从法宝的契合度而,这世间纵是再寻得千万件绝世神兵,也断然,比不得这柄历经了他数百年心血浇灌、早已与他的神魂气机浑然一体的本命青剑。
正是靠着这般教旁的法宝望尘莫及的契合与坚韧,此刻,这道教方圆百丈天地都为之破碎的滔天伟力,方才教这柄青剑,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咳――!!!"
饶是如此,韩昭仍旧闷哼一声。
……
金光散去,那方战场,骤然地,重归了一片教人心悸的寂静。
曾毅立于半空,望着这般教他也为之心头一凛的一幕,暗自地咽了口唾沫。
他此前虽也曾见识过玲玲大人那份教三位元婴联手都为之折戟的七彩迷雾,却是头一遭,真正地窥探到了这份破灭竖瞳的真正威能。
"这般伟力……"
魂老那道低沉的神念,也是掠过了一丝教曾毅都能感应到的凝重之意,"若非那柄本命飞剑契合到了这般地步,寻常法宝,纵是再如何珍稀,只怕早已教这一击,尽数地轰碎了去。"
只是,曾毅望着那道七彩身影,却也隐约地察觉出了几分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