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剑灵从他膝头爬下来，一路小跑，跳到主剑的剑柄上，抱着剑柄蹭了蹭，一脸舒坦。

……

子时，城西。

废矿脉里，寸草不生，裸露的岩层在月光下泛着冷白。

这里，当年是曾毅与贺风交手的地方。

如今岩壁上的拳坑还没填，一道道深沟，像大地的伤疤。

魂老早已等在场中。

千机傀儡立在一块巨石旁，玄铁面具泛着幽光。

“公子，来了。”

“魂老，今夜再来一次。”

“好。”

魂老的声音带着笑，“前几回，是公子有求于老夫。今夜，是老夫手痒。”

曾毅也笑了。

这几年，他与魂老私下里在城外切磋了不少次。魂老是元婴期的魂修，驭千机傀儡，又有幽冥真火。起初，曾毅被压得喘不过气。

后来，他渐渐能撑住。

再后来，是青莲地煞剑阵圆满。

“公子，小心了。”

话音落下，千机傀儡抬起了右手。

“呼——”

一道幽紫色的火焰，贴着地面窜出，像一条长蛇，扑向曾毅。

曾毅没有动。

他双手结印，心念一动。

他双手结印，心念一动。

“起。”

锵——

三十七柄剑，同时从腰间的储物袋中飞出。

主剑立于正中，三十六柄副剑，分作两圈，在他身周缓缓展开。内圈二十四柄，外圈十二柄。

剑尖朝外，剑身微微倾斜，一柄压着一柄，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莲花。

青莲。

火蛇扑到莲前，撞在最外层的一片“花瓣”上。

“嗤——”

十二柄外圈剑，同时发出一声清鸣。剑光交织成一面光幕，火焰撞上去，如同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一寸一寸被削薄，最后“啪”地一声，散成点点幽火。

魂老“咦”了一声。

“公子这一手，守得稳了。”

“再来。”

千机傀儡一步踏出，脚下的岩层被踩出一圈裂纹。

玄铁拳头，裹着幽紫火，轰向莲心。

“砰！”

这一拳，落在二十四柄内圈剑上。

内圈剑同时一颤。

曾毅能感觉到，那一拳的力道，被分作了二十四份，顺着剑与剑之间的联系，一寸一寸传开。每一柄剑，只承受了二十四分之一。

莲花，只是微微晃了晃。

“好个‘莲开三层，以一化多’。”魂老赞了一声，“当年古河长老留下的阵图，没这般圆融。”

话音落下，傀儡身后，一道半透明的魂影，缓缓浮出。

那是魂老的本体。

魂影抬手，一点幽光，直刺曾毅眉心。

这是神魂冲击。

曾毅识海深处，明王法相缓缓睁眼。

“喝！”

他把声音压成一线，只对准魂影的眉心。

没有声浪，没有气浪。

魂影一震，整个身形晃了一晃，那一点幽光，在半途中碎成了点点光屑。

“好！”魂老闷哼一声，“公子这一喝，已然进步不少。”

“魂老，接剑！”

曾毅低喝。

三十六柄副剑，同时转动。

莲花散开，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剑轮，绕着主剑，飞速旋转。轮转之间，剑气交织，如同一架无形的磨盘。

主剑，在轮心一颤。

“去！”

暗沉的剑光，从轮心激射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长虹，直取千机傀儡的胸甲。

快，且狠。

傀儡抬臂格挡。

“铛！”

主剑撞在傀儡的小臂上，火星四溅。

一寸，两寸。

玄铁的臂甲，被剑尖划开了一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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