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佛国。”
欢喜老佛双手合十,身下金莲绽放,万朵金莲在虚空中次第开放,一座辉煌佛国自星空下浮现,国中无数菩萨赤足起舞,靡靡梵音入耳,令人神魂酥软。
星盘推演,佛国迷神。
衡天的星域,能推演对手的行动,在其动作之前布下杀招;欢喜的佛国,令人神魂懈怠,反应迟缓。
“三十六步。”
衡天老人声音飘忽,“老夫已算尽天师接下来三十六步的所有落脚点。”
星盘轰然一转。
三十六颗星辰,同时陨落,每一颗,都砸向天师接下来要落脚的地方。
那是一场无处可逃的陨星雨。
天师抬脚。
第一步,避开第一颗星。第二步,侧身让开第二颗。
第三步,第四步……
他走得很从容,像在庭院里闲庭信步,星辰擦着衣角一颗颗坠落,在他身后炸开一团团灰白的火光。
梵音钻进神魂。
天师的脚步,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衡天老人眼中星光爆闪。
最后一颗星,从预判之外的位置斜斜穿过。
“嗤。”
烟灰色长袍的右袖,被星火燎去一截,露出的手腕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焦痕。
孤峰上,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破衣了!”
“天师……竟被伤了!”
“天师……竟被伤了!”
……
孤峰之上,鸦雀无声。
那截被星火燎去的衣袖,只是引子,真正让众人心神摇动的,是方才十几息里发生的事。
寂火,镜渊,定光。
三种域,三种路数,天师说换就换,像换三件衣裳,中间连一息的停顿都没有。
化神修士凝域,一人一域已是常态。
能将两域融合、彼此反哺的,如血屠与万尸,放眼东域便是顶尖。可这位天师,三域互不相干,信手拈来,每一域都足以独当一面。
"一人三域……"星野子嗓子发干,"典籍里也没有这样的记载。"
玄阳没有答话。
古河手按剑柄,目光死死咬着荒岭上空那道烟灰色的人影。
他想起鲁夫子那个三尺小圆,那是万法归一,以一破万。眼前这位不同,三招换三式,每一式都落在对手最不愿被碰的地方。
旁观者只觉不可思议。
云海之上,八个化身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三域,他们之前就领教过。
……
先说寂火。
天师所修,以火入道:一重凡火,二重真火,三重寂火。
凡火烧的是形。
灼肉身,炼丹药,熔矿石,练气期便可入门。
真火烧的是形、魂。
法宝、神魂,真火一沾便如附骨之疽。
寂火,是领域,烧的是生机。
到了这一重,凡有生机,一被寂火沾上,便烧成死灰,归于寂然。
……
再说镜渊。
镜渊不是功法,是一件至宝。
镜背刻着一圈无人识得的古纹,镜面一旦展开,便如一口倒悬的深井。
照入其中的东西,灵力、神通,尽数被摄进去,再由天师决定,从何处吐出。
不改路数,只改去处。
这是它最可怕的地方,也是它最挑剔的地方。
镜渊自己不产力,天师也不必耗费多少本源。
他只借,借对手已经打出来的力量。寒渊的冰,离火的焰,都是对手自己的东西,被照进去,再掉转方向灌回去。
但借也有限度。
镜面承受有极,对手的力量若强到超出极限,镜面便要裂;对手若不出手,只守不攻,镜渊也无物可借。
……
最后,是定光。
这是天师修的另一门顶级功法,也是他让东域几位化神吃足苦头的手段。
光者,光阴也。
寻常化神,不过摸到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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