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呢?”霄云问得有点心虚。
“回公爷,小小姐和小公子们七点半就吃了早饭,背着书包跟护卫们上车去了,这会儿怕是已经到学校了。”
夏晚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姐们和公子们可乖了,起来一点声响都没有,自己穿衣裳、自己洗漱,连头发都是雨霁小姐自己扎的,虽然扎歪了,但瞧着特别可爱。”
霄云听了,心里头又欣慰又惭愧。
他家的这几个孩子,不管是明达城阳那些大的,还是四小只这些小的,打小就懂事,从不跟别家孩子似的,一睁眼就哭着喊着要找爹娘。
也不知是喝了空间水的缘故,还是打小教养得好,反正他们自个儿心里门清——爹娘都还睡着呢,不能吵。
于是轻手轻脚地穿衣、洗漱、吃饭,然后乖乖跟着护卫出门,连声“再见”都尽量压低了嗓门喊。
霄云抓了抓脑袋,正想回屋再赖一会儿,忽然听见西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邓可欣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淡青色棉裙,外头罩了件薄披肩,头发绾了个松松的髻,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夏晚啊,”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带着几分明显的困惑,“今天没有做早餐?灶台上怎么干干净净的,连口热粥都没?”
夏晚手里还拿着抹布,闻赶紧放下,福了一礼,小心翼翼地回话:“夫人,昨晚公爷吩咐过了,让奴婢今早不用准备大人们的早饭,只做小姐公子们的那一份就够了。奴婢想着公爷既然这么说了,就没敢多备……”
邓可欣的眉头又拧紧了些,她扭头朝霄云的方向看过来,目光里带着三分疑惑、三分“你又在搞什么名堂”的打量:“夫君呢?”
夏晚朝霄云那边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了:“公爷……应该是还没起吧。”
说完,她偷偷瞟了邓可欣一眼,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公爷肯定又睡过头了,昨晚她半夜起来喝水,还瞧见公爷房里亮着灯呢,手机的光一闪一闪的,估计又在看那些个奇奇怪怪的故事。
她也不是没想过要不要去敲个门把公爷叫起来,可转念一想,府里的奴婢们从没有谁去叫过公爷起床,这规矩破了怕是不好。
再说,万一公爷正睡得香,她去打扰,那岂不是自讨没趣?于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摁了回去。
邓可欣可不吃这一套。
她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慢慢叉上了腰,那肚子的弧度虽然还不明显,但那股子气势已经撑起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也不说话,就盯着夏晚看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身,踩着布鞋“噔噔噔”就往霄云的卧房方向去了,步子又急又快,连披肩都差点滑下来。
夏晚在后头看着,缩了缩脖子,暗自替公爷捏了把汗。
这边厢,霄云正趴在床上,被子蒙着半张脸,做着乱七八糟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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