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婉茹和李秀愉也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这法子可行的表情。
霄云已经起身去找长乐商量请帖的事了,走了一半又折回来,抓起最后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丢下一句:知心你去跟厨房说一声,多备些羊肉串和鸡翅!
厅里三位娘子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知心靠在椅背上,一边啃着西瓜一边慢悠悠地说:等着吧,这个周末,可热闹了。
夫君?夫君——
长乐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带着一丝湿漉漉的水汽和几分无奈的笑意。
霄云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好几圈,听她喊自己,这才三步并作两步地穿过回廊,推开长乐卧房的门。
浴室的门半敞着,里头还弥漫着一团温热的雾气,混着茉莉花和桂花洗发膏的甜香,扑面而来。
长乐刚刚洗了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素白的寝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正拿着一块干棉布,侧着脑袋一下一下地擦着头发,见夫君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不由挑了挑眉,偏过头来看着他:夫君这是怎么了?跑得一头汗,外头有老虎撵您不成?
霄云两步跨到她跟前,因为走得太急,还微微有些喘,一把拉住长乐的手腕:长乐,我正好找你!有桩事你得帮我。
长乐被他拽得身子一晃,手里的棉布差点掉了。
她稳住身形,抬头看着自家夫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好笑地摇了摇头:夫君您慢点说,我这头发还滴着水呢。什么事这么要紧?
霄云这才注意到她满头湿发,忙松开手,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又扯了一条干巾子递过去,然后在她对面的绣墩上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身子前倾,急急开口:我想办个聚会!用你的名义给各个府里下帖子,请你做主母发这个邀约。
长乐接过巾子,一边慢条斯理地包住发尾轻轻揉搓,一边眯起眼睛看他:哦?聚会?咱们府里确实许久没热闹过了。不过——她话音一顿,眼神里带了几分促狭,夫君您怎么忽然想起这一出了?
霄云摸了摸鼻子,目光飘忽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地道:这不是人多热闹嘛!大家坐在一块儿,吃吃喝喝,聊聊天,多好!你看咱们府里这么大个园子,花也开得正好,天也不那么热了,不办场宴会多可惜。
长乐手上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歪着脑袋打量着霄云,那双眼睛似乎要把人从头看到脚底:真的……就这样?没有别的心思了?
当、当然是真的!霄云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可被长乐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一盯,底气顿时泄了大半,声音也越来越小,呃……其实就是……那位户部侍郎家的两位千金,一定要请来。我就想亲眼看看,她们俩到底是不是真的像外头传的那样相处愉快。
长乐一声笑了出来,把巾子往肩上一搭,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就知道。夫君您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天天往侍郎府门口那条巷子里钻,连家里的饭都顾不上了,这会儿忽然说要办宴会,哪里是馋那几串羊肉串,分明是惦记着人家那桩认亲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