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霄云估摸着鹅应该抓完了,便踱步到前院想透透气。
结果刚到二门,就看见院子当中整整齐齐地摆着好几个大木笼子,每个笼子里关着两只肥嘟嘟的大白鹅,那笼子看着倒还结实,可仔细一瞧,木头茬子都还新着呢。
边缘连打磨都没打磨,有的地方甚至还带着没剥干净的树皮,一看就是连夜赶工劈出来、用铁钉“咣咣”钉上的。
护卫们正抬着笼子往板车上码,赵五撸着袖子,脖子上还挂着两根鹅毛,一脸大功告成的得意。
霄云的目光扫过那些木笼,忽然像被针扎了一样定住了。
他几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抚过笼子侧边一根木条,那木纹细腻油润,在日头底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再凑近了闻,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钻进鼻子里。
他的眼皮猛地一跳,又转身去看第二个笼子,这一根木条上的纹理如同山水画一样层层叠叠,棕眼细密——黄花梨!第三个笼子的边框颜色深沉如墨,敲上去声音清脆悦耳——紫檀!
霄云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声音都抖了:“败家啊……真是败家啊……”
管家正站在旁边指挥装车,听见公爷嘀咕,连忙弓着腰凑过来,赔着笑脸:“公爷,您心疼大鹅?要不……咱每户就送一只?毕竟昨儿是公主答应的,送一只也不算食,剩下的留着下蛋也好啊。”
霄云猛地转过头来,瞪着眼睛看他,那眼神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嗓门都高了八度:“我心疼大鹅?啊?我心疼的是大鹅吗?!”
他一把拉起管家,指着那些木笼子,“你睁大眼睛给我好好瞧瞧!这水曲柳、这黄花梨、这紫檀木!你们、你们就拿它们劈了钉笼子?!”
管家一脸茫然,挠着后脑勺,眼睛在那堆木头上扫来扫去,愣是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在他几十年的认知里,红木是红的,金丝楠是金灿灿的带着香味的,那才是值钱的好木头。
眼前这些灰扑扑、棕乎乎的木板子,跟柴房里堆着烧火用的那些没什么两样嘛。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公爷,这……这些木头有啥问题?老奴记得,柴房里堆了好多这样的,平日里灶台生火、烧水煮饭,不都用这个吗?以前也没见您说过啥呀。”
霄云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算了算了……都劈了,钉了,还能说什么……”他挥挥手,满脸的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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