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吧？这些老臣家里——

大舅哥啊，霄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您要是还不信，可以去查一查过往各府里的旧事。也不用查太远的，就这十年内的就行。妾室顶替嫡女出嫁的，庶出换了嫡出的，还有那些得宠的姨娘把自己的女儿塞进去的——这种事，我敢跟您打赌，没少发生。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看着李承乾那张越来越黑的脸，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

而且啊——

而且什么？李承乾把烟摁灭了，双手撑在御案上。

而且您之前推广的那套身份户籍，正好给这些嫁入别府的小姐们做了个真实的身份。牒文是真的，户籍是真的，只不过上面的名字换了个人罢了。等新妇入了夫家的门，生米煮成熟饭，谁还会去翻旧账？就是翻了，也翻不出什么来。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有风穿过廊下的铜铃，叮叮当当响了几声，又归于沉寂。

李承乾慢慢坐回椅子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浇了盆冷水。

他怔怔地望着那道圣旨，又望望霄云，嘴唇动了动：

这……你怎么对这种事情也清楚？

霄云笑了一声，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叠搭在膝上。

那笑容里三分无奈七分嘲讽，偏偏又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

呵呵，大舅哥啊，您以前当太子的时候，成天忙着应付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没空理会这种事。如今当了皇帝了，怎么还不上心？这些事情啊，不用我说，你去查查就知道了。

其实是霄云最近无聊到处大厅人家的八卦，还真的听了不少各个府里的事。

也不枉霄云天天带到处派烟，跟各种人家大听八卦。

李承乾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种事，如何查？

敢做这种事的，其实非常好查。霄云竖起一根手指。

哦？如何查？李承乾凑近了些。

您只需去查一查户籍那边的那些夫人小姐们，看看她们离世消户的时间。

霄云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字字清晰，然后再对比一下人家娶亲的日子——哪府人家嫁人前后，府里恰好有人了，这里头的门道就出来了。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世上就没有这么巧的事。姐姐前脚嫁人，妹妹后脚的，一查一个准。

李承乾的脸色彻底变了。他霍然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袍袖带起一阵风，吹得案上未干的圣旨绢角微微掀起。

那些老臣们……府里的后宅这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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