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郑将军又喊了一声。
管家跑回来:老爷还有啥吩咐?
派人……郑将军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力气都被抽空了,先寻一处干净小院住下。
好嘞老爷!
对面酒楼的二楼包厢里,霄云把最后一杯茶喝完,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朝楼下看了一眼——郑将军还站在废墟门前发呆,身形孤零零的,映着满地狼藉的砖石瓦砾,说不出的萧索。
他收回目光,转身推门出来,去了一楼柜台那儿把之前点好的几桌饭菜结了账。又额外掏了一角碎银递给小二,指着后厨刚打包好的食盒说:那一份送去我府上,门房知道收。剩下的几桌——
他指了指街对面那些还在散场收队的马甲汉子们:一会儿送去给那些拆迁队的兄弟,就说有人请他们吃顿好的,辛苦了大半日。
小二连连点头哈腰地应了,捧着银子眉开眼笑。
霄云从酒楼出来,快步绕了两条巷子回了自己府上。
一进门,丫鬟就迎上来说几位夫人和表小姐都在后花厅等着他呢。
他刚把从酒楼带回来的那几样热菜往桌上一搁——糖醋鲤鱼、酱肘子、清炒时蔬、还有一盅炖得酥烂的羊肉汤——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就被几个人团团围住了。
陈欣第一个开口,她脸上那点子苍白早就没了,此刻双颊通红,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又是惊又是急,抓着他的胳膊使劲摇:
哥!是你让人干的吧?!你也太——你这哪是替我出气啊你这是把人家的家都拆了!将军府那么大的宅子你说推就推了?你就不怕人家参你一本?
霄云正在解外袍的系带,闻抬头,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你胡说什么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长乐正端着茶在旁边抿,闻的一声,茶水差点喷出来。
霄云继续面不改色地演:明明是彪哥拆错了!这个人啊,做事这么不认真,我刚让他接管拆迁队,就给我出这么大的纰漏。等他回来我非得——
他顿了顿,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非得给他多发点奖金不可。
噗——这回长乐是真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半盏在袖子上。
她赶紧拿帕子擦,笑得肩膀直抖,夫君啊,你、你可真会玩……
魏婉茹笑得歪在椅子上起不来,李秀愉直接用帕子捂住了脸,程知心低着头假装在夹菜,肩膀却一耸一耸的。
只有陈欣还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跺了一下脚:
哥!我跟你说正经的呢!那将军府好歹是朝廷命官的宅邸——
所以呢?霄云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鱼塞进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眯起眼,他儿子欺负我表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是我们的表妹?他不讲理在前,就别怪我不讲理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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