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将军放下茶杯,神色间露出一丝疲惫:嗯,今儿一早我就去知府衙门递了状子。且等着吧,官府办案总得有个过程。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还在琢磨今天在知府衙门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那人自称是受害者的表哥,一身月白锦袍,气度不凡,说话间虽客气,眼神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郑将军当时没多想,如今闲下来回忆,总觉得那眉眼轮廓似曾相识。
一家人又聊了几句,郑将军便打发众人各自歇息去了。
郑书瑶回了自己房间,郑夫人留了下来,欲又止地看了丈夫好几眼。
怎么了?郑将军问。
那个……打意儿的那伙人,老爷可查清楚了来路?
郑夫人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意儿虽然是莽撞了些,但平日里也没跟什么人结过仇,怎么就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被人打了?
郑将军摆摆手:不过是些市井之徒,你且放宽心。意儿年轻气盛,在外头跟人起了口角也不是头一回了。这次让他长个记性也好,省得整日里游手好闲。
郑夫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终究咽了回去。
夜色渐深,迎宾楼的灯火次第熄灭,只余走廊里几盏气死风灯亮着。
郑家人谁也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武陵公府的书房里悠闲的看着小说。
霄云抬起头,窗外正好有一轮满月爬过檐角。
他放下手机,嘴角微微翘起。
第二天一早,霄云难得没赖床。
晨曦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件石青色的圆领袍,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陈欣在花厅等着他,面前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见他进来,忙朝他招了招手:哥快来,还热着呢。
霄云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勺子先喝了口汤,才问:东西都带着呢?
带了带了。陈欣拍了拍手边一个小包袱,高清的,连他脸上那颗痣都清清楚楚的。我昨晚特意截了那一段单独存着。
霄云满意地点了点头,几口把馄饨吃完,擦了嘴便起身:走吧,趁知府衙门刚开门,咱们去把这事办了。
八月长安的早晨已经有了几分秋意,街道两旁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
两人从武陵公府出来,沿朱雀大街一路往知府衙门去。
陈欣走在霄云身侧,踩着地上斑驳的光影,脚步轻快得像只雀儿。
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你说知府见了这证据,真能把人给抓了?
霄云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当街行凶,还打的是——你如今是我表妹——你说知府他敢不敢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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