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被问得一愣,眨了眨眼:这事……我还真没细问过。处默跟白幕他们自己也没提过,大概是觉得替家里干活,不计较这些。
长乐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那不行。一码归一码,他们不计较是他们的情分,咱们不能真把人家的辛苦给忘了。回头你找个时间把账算清楚,该给的工钱给足,别让自家人寒了心。
霄云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等忙完这阵子,我让可欣把账理一理,该补的补上。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不过说来也怪,宫里以前也没这么严过,怎么承乾一登基就改了呢?那些守门的禁军换了新人也就算了,可连送货的规矩都重新定了一遍,这背后是谁出的主意?
长乐跟邓可欣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不清楚,没听母后那边提起过。
霄云见她们也不知道,便没有再追问。
只是心里头总挂着一丝疑惑,觉得这事来得有些突兀,又不像是李承乾自己能想出来的。
毕竟那孩子从小在宫里长大,对后宫的规矩比谁都清楚,从来也没见他在这上头动过心思。
次日午后,霄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进宫一趟。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从府里的传送阵走,而是正儿八经地换了身见客的衣裳,坐着马车到了宫门口,规规矩矩地从玄武门走进去。
他想亲眼看看,那所谓的严格安检,究竟是怎么个严格法。
到了门洞底下,果然看见两边设了两排长长的木桌,几名禁军和几个看起来像是内务府派来的太监站在桌后,正逐件逐件地检查着几辆刚到的货车上装载的箱笼。
有个小太监用一根细长的签子戳开一个锦盒的封条,把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桌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连盒底都拿指头叩了叩听声响,确认没有夹层,这才重新装回去,在单子上盖了个章。
旁边一辆车上是几筐水果,更麻烦——几个太监蹲在地上,把筐里的果子一个个捡出来,翻过来覆过去地看,确认果皮完好、没有挖空塞东西,再一个个放回去。一筐苹果愣是检查了快两刻钟。
霄云站在不远处看了半晌,心里暗暗啧了一声。这阵仗,确实跟机场安检有一拼了。
他收回目光,抬脚往里走。守门的禁军首领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拱手行礼:霄大人!您来了!
霄云冲他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抬步便进了宫门。
别的规矩再怎么严,他这张脸总还是通行证,禁军们没有一个敢拦他的。
一路穿过宫道,到了御书房门口,李承乾正在里头批折子,听内侍通报说霄大人来了,立刻就放下了笔,亲自迎了出来:姐夫!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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