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见萧衡宴脸色变了,她的心跟着猛地提了起来。
就连蹲在陆朝辞肩头的墨羽也似察觉到气氛不对,不安地扇动起翅膀。
陆朝辞连忙抬手抚摸着墨羽身上的羽毛,温声问道:“王爷,怎么了?可是谢家那边出了什么事?”
萧衡宴捏着手中的纸条,转头望向谢静姝所在的房间。他压低嗓音,道:“是明耀传来的消息,信上说谢莹回潭州去了。”
他的语气顿了下,继续道,“据说她是听谢子奕的安排,回去接谢老夫人来朗州。”
陆朝辞顺着萧衡宴的视线,也望向那扇房门。她顿时想明白,谢子奕这是想用孝道捆住谢婶婶,逼她回谢家。
陆朝辞忧心道:“谢婶婶刚逃离谢家,好不容易敢直面过往,宣泄出心中的委屈,这谢家就阴魂不散地要出来找事了。”
萧衡宴将手中的纸条揉成团捏在手心,瞬间碎成粉末,随风飘走。
他看向陆朝辞,安慰道:“放心,我们既已将谢婶婶从谢家救了出来,就绝不会再让她重回炼狱。”
话落,他想起即将到来的谢老夫人,迟疑地继续道:“只是不知道,谢婶婶与谢老夫人之间的母女情谊如何?”
陆朝辞思忖道:“谢子奕将谢婶婶囚禁在祖宅多年,甚至还……我不信谢老夫人一点都不知道。”
萧衡宴闻,眼底寒意更深:“你的意思是,谢老夫人极有可能早就知晓谢子奕的恶行,却一直纵容,甚至暗中为他遮掩包庇?她这次来,也极有可能是来帮谢子奕的?”
“没错。”陆朝辞点头,“之前我还在想,谢子奕如此执着于谢婶婶,为何我们将她带离谢家后,他一点行动也没有,原来他的后手是谢老夫人。”
萧衡宴抬手,替她拂去被风吹乱的鬓发,温声道:
“算着脚程,谢老夫人至少也要后天才到。明日七哥便能赶回,再加上小师叔在此,不管对方耍什么手段,都别想再逼迫谢婶婶。”
正说着,一道黑影带着熟悉的气息从他们身边掠过,等萧衡宴回过神,他手上就多了个多层多宝盒。
院外再无动静,萧衡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院墙,低声道:“是小师叔。”
他刚转头看向房间,房门便从里面推开,许琳瑶快步走了出来。
陆朝辞连忙迎了上去,道:“大舅母,谢婶婶她怎么样?”
许琳瑶小声道:“哭了一场,现在情绪好多了。你们不用在这里守着了,还有很多事需要你们去张罗,静姝这边就交给我吧!”
她又看向走来的萧衡宴,“王爷,快带朝朝回去休息吧,她的身子也需要多加照顾。”
“有劳大舅母费心。”萧衡宴应下,将手中的多宝盒递过去。
许琳瑶见到盒子微微一愣。
萧衡宴道:“这是七哥走前特意嘱咐,让人给谢婶婶准备的一点东西,劳烦您转交给她。”
说罢,萧衡宴就跟许琳瑶告辞,带着陆朝辞往他们居住的院落走去。
许琳瑶没多想,提着盒子转身回了屋。只见谢静姝正靠在软榻上,眉眼低垂,还陷在思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