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看着眼前温情融融的一幕,眼底温润柔软。
他这一生,何其有幸。
幼时母亲纵然身陷囚笼,依旧为他劳心劳力,暗中将他送出谢家,让他得遇师门师长及一众兄弟姐妹。
长大之后,他更是有幸得遇梵音这般懂他,伴他的心上人。
五年来身陷谢家,母亲缺始终护着他,师门也未放弃他,就连梵音,也甘愿耗着岁月默默等他。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这辈子难得的福气。
一旁的许琳瑶眉眼慢慢松开,轻笑出声,冲淡了屋内安静的气氛。
她眸光微微放空,想起年少时的旧事,语气带着唏嘘:
“说起来世事当真奇妙,竟应验了我们当年的戏。”
谢静姝闻声转头,心头也跟着回忆起往事。
许琳瑶望着众人,笑着继续道:“当年我、仪君、阿弗三个,在庄子上与静姝一见投缘,整日腻在一起说笑嬉闹。那时候阿弗还打趣,说日后我们几人若是有孩子,便两两结亲,世代交好,不枉我们姐妹相识一场。”
她抬眸望向裴梵音,又看向身姿挺拔的谢轻舟,眼底满是温热感慨:
“梵音是仪君的亲侄女,如今他们相知相守,也算圆了我们当年的话。”
谢静姝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世间缘分,向来冥冥注定。她半生与世隔绝,却未曾想,命运兜兜转转,终究让她的孩子得遇故人,觅得良人,重归光明。
谈及旧日往事,谢静姝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待众人再度落座,她才缓缓开口,诉说自己这些年与谢子奕的种种纠葛。
她语气平缓清淡,一字一句,娓娓道出二十余年的不堪与晦暗。
谢子奕根植于心的偏执疯魔,逾越人伦的病态执念,以及将她视作私有物,长年禁锢在谢家祖宅暗室的种种过往。
二十余年的不见天日,暗无天日。
待到话音落下,屋内彻底陷入死寂。众人闻皆是心头震颤,全然未曾料到,谢子奕竟偏执阴狠至此,做出这般颠覆人伦的事。
众人默然无声,望向她的目光满是惋惜,无半分轻贱嫌弃。
谢静姝见状淡然一笑:“说出来便畅快多了。今日我来此道出这些过往,是清楚你们如今要对付谢子奕。他生性偏执极端,向来得不到便会不惜一切毁灭。与其日后被他扭曲事实,添油加醋,拿我的过往当做伤人利刃,倒不如由我亲自道出。”
她语声平缓坦然,早已褪去刚被救出谢家时的怯懦卑微,只剩历经风雨后的清醒。
许琳瑶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疼,却也由衷为她感到欣慰。
谢轻舟迈步走到母亲身侧,默默安抚守护。他眸色沉凝,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静静立在谢静姝身侧。
谢静姝抬眸看向众人,继续开口:“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告知大家,或许能为你们对付谢子奕,提供一些助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