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静姝缓缓回道:“这神药的罂粟种子,是先父年轻时偶然所得。当年他曾将此药进献过给尚未登基的先帝,好像先帝并未重视,失望之下,父亲便把这颗种子及其用途给收了起来。”
“直到谢子奕退守潭州之后,翻出父亲遗物,还特意派人远赴海外,继续寻回大量罂粟种子,开始研究此药。但最开始药效低微,对人的影响并不大。”
“约莫五年前,他下重金才在海外寻到用罂粟制成的可以让人上瘾的鸦片后,他用重金换来的鸦片的药方,给到药师研制神药。最开始,神药需要放到烟草中让人吸食上瘾,谢子奕嫌太过引人注目。因此三年前,他看中龙虎山的地势,便随手指了一手下的女儿认作义女,与洛阳刺史结亲,开始在龙虎山研制神药。”
她顿了顿,继续道:“经被他用神药渗透的家族,现在整个江南基本上都被他控制住,家家都有需要神药缓解的人。至于其他地方,上京城,还有北境、西南境等边境,在当地有地位的家族,应当都有。具体名单也在密道中,你们要是可以,去寻上一寻,应当能找到,我记得他提过,密道有一处,放置了他多年的重要成就,应当就是这些东西。”
就在谢静姝话毕,一直沉默静听的镇国王忽然看向谢静姝,沉着道:“你可知,你父亲与先帝当年,是否曾将这罂粟毒药,用在何人身上过?”
谢静姝轻轻摇头,全然不知。
萧衡宴见状连忙问道:“外祖父,您可是想起了什么?”
镇国王眼底翻涌着沉沉追忆,嗓音低沉:“我只是忽然想起,承泽太子与时安殿下父子两人,当年皆是因所谓疯病离世。之前我也见过中了神药的人的癫狂样子,如今想想,两位殿下会不会也是中了此毒。”
“不一样!”
两道坚定的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众人目光瞬间落在出声的萧衡宴与师熠身上。
萧衡宴略带诧异地看向师熠:“五师伯,您为何断定不一样?难道您知晓堂祖父与堂伯父当年离奇疯病的原因?”
师熠看向他,语气平静:“你先说说,你为何认为并非此药所致?”
萧衡宴条理清晰地回道:“谢家的神药,并非让人骤然疯癫,而是令人成瘾受控。若堂祖父、堂伯父真是中了此药,必然能察觉自身异样,绝不会直至离世都毫无察觉。故而我才断定,他们并非中了这罂粟神药。”
话音落下,他静静看向师熠,等候下文。
师熠未曾卖关子,直接道:“当年萧时安闯天机阁,求我天机阁寻其兄长。可当年承泽太子长子,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惨遭分尸,人尽皆知,根本无需找寻。”
“我们多次如实告知他事实,他才在万般无奈之下接受。但闯天机阁得一诺规矩,我天机阁必然信守。我知晓他常年征战,体内有多处暗伤,便亲自前去为他调理,来还这一诺,却意外查出,他体内有一种不知名的奇毒。”
啪嗒!
镇国王闻此,心神巨震,手臂骤然收紧,不慎扫落身侧桌案上的茶盏。
茶盏落地碎裂,清脆声响打破满室沉寂。
他嗓音嘶哑颤抖,难以置信地看向师熠:“您是说……时安殿下当年根本不是得了疯病,而是身中奇毒,被人暗中谋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