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淮的眼神,贺屿沛不屑地扯了扯唇:“不要拿这种看阿宴那小蠢货的眼神来看我。”
裴淮听闻他的话,苦笑地收回目光,道:
“阿宴是你同门师弟?这些年为何从未听你提起出身天机阁?既然你早已知晓他的身世,当年为何未曾告知于他?”
贺屿沛淡漠道:“忘了。”
裴淮望着他油盐不进的样自,心知他性子执拗,再多追问也无结果。今日他愿意见自己,已是难得了。
他话锋一转,神色慎重:“暂且不要对裴家人和萧景宸动手。你母亲当年许下的约定,还剩两年时效。”
贺屿沛嗤笑出声,眼中满是嘲讽:“就因一句毫无约束的毒誓,你们便要继续维护那些畜生?你可知他图谋什么?他想将她……”
他的话没有说完。
裴淮已听懂他未尽之,想起萧景宸对皇后暗藏的恶意,他压下心底的情绪,无奈叹息:
“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为了让孩子平安长大,哪怕只是空口誓,她也甘愿遵守。”
贺屿沛眼底闪过一抹猩红,咬牙切齿:“她的孩子,不稀罕!”
说完,他转身便走,没有半分停留。
裴淮并未挽留,只轻声叮嘱:“有空,便去看看你母亲,她一直很想你。”
贺屿沛恍若未闻,脚步未停。直到身影彻底远去,风声里才飘来一声极轻的“嗯。”
裴淮望着贺屿沛孤寂倔强的背影,无奈轻叹。
院墙侧边,清风扫过枯枝,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
另一处院落里,笑语声声。
陆朝辞与裴梵音久别重逢,难得独处,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悄悄话。闲谈许久,陆朝辞才笑着起身告辞。
她刚踏出院门,就见萧衡宴立在树下等候。少年身姿挺拔,眉宇间凝着淡淡愁绪。
陆朝辞快步上前,轻声问道:“王爷方才去找小舅舅做什么了?”
萧衡宴敛去眼底沉郁,抬眸漾开浅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那问清楚了吗?”陆朝辞柔声追问。
萧衡迎上她关切的目光,轻轻颔首:“差不多了。”
陆朝辞心思通透,瞧出他心底纠结,没有刨根究底,只温声道:
“那等王爷彻底理清,愿意说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她眉眼温柔,目光里满是信任。
萧衡宴心头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郑重道:
“好,我答应你。届等所有事都弄清楚后,我都告知你,绝不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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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祖宅,幽暗的书房内。
烛火不停摇曳,屋内光影忽明忽暗
谢子奕端坐案后,往日世家名士的儒雅荡然无存,眉眼间覆着刺骨的阴狠,周身戾气翻涌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