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二小姐当众掷器袭击荣王妃,该死!我方才已经手下留情了,你再放肆,挥过去的就是我手中的剑了!”
周遭女眷早已吓得纷纷往后避让,看向谢恋姝的目光满是鄙夷。
名门闺秀当众掷盏伤人,口出粗鄙秽语,这般失态狂暴,放在任何家族中宴席上天大的丑闻。
陆朝辞端坐不动,她语气冷淡,声音清晰:
“你方才的话已触犯礼制。现又当众抛掷茶盏,意欲伤本王妃与皇孙,更是罪加一等。”
裴梵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声道:“好大的胆子。荣王妃腹中乃是皇家嫡脉,你也敢动手加害?单凭这一桩,便可直接杀头了。”
谢恋姝被她们被压得喘不过气,脸颊又烫又疼,心底又想起父亲默许她的底气,反倒豁出去般红着眼嘶吼:
“一个妾室般的二婚女人,我不过随口问几句,你们便轮番刁难我!我扔茶盏又如何,今日这谢府我说了算!”
这个谢恋姝身后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我觉得二小姐也没说什么吧,就是孩子年纪小,嘴快了些。王妃没必要咄咄逼人,喊打喊杀的,怪吓人的!”
裴梵音看向眼前怯生生的小妇人:“她年纪小,我们喊打喊杀?难道不是这谢家来历不明的二小姐先出口恶的吗?”
小妇人怯生生辩驳:“在场的都比二小姐年纪小,就应当让让她。”
她又看着陆朝辞,“再说了,二小姐也没说错啊!荣王妃您就是二嫁,谁知道您肚子……也不能让别人不多想嘛!”
她的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陆朝辞的肚子。
陆朝辞想起这小妇人是谁了,知州夫人刘氏,也是右相的远方亲戚,右相曾经为了外室女谋取过荣王妃的位置。
这刘氏在一众人没有开口的情况下,站出来帮谢恋姝的行为也就说得过去了。
“本王妃如何轮不到你们来质问,你们只需要知道,本王妃与太子和离也好,二嫁荣王也罢,皆由圣上亲下的圣旨。”
“你们若是心有疑虑,大可入宫面圣,当面问问陛下。”
她眸光淡淡看着刘氏,语气微凉:“还有,刘夫人,我记得,你与你的长女,也都是二嫁身吧。”
“不如今日,我便效仿二小姐的说辞,也来好好问问你?”
“王妃……你这是诬陷,我的孩子当然是我家老爷的。”
刘氏脸色骤然一白,下意识抬手护住自己身侧的默默不作声的女儿,语气慌乱,眼神心虚。
她这辈子最忌讳旁人提及自己二嫁,方才一时脑热帮谢恋姝,只想借着谢家的张狂打压打压陆朝辞,为右相表哥出出气。
她全然没料到陆朝辞早摸清了她的底细,会反手直击她的痛处。
陆朝辞端坐席间,不疾不徐开口:“诬陷?”
“方才你替谢二小姐辩驳,说二嫁身世便可任人非议、腹中子嗣便可任人揣测。”
“如今我不过是照搬你的道理,如何就成了诬陷?”
她微微抬眸,目光扫过刘氏慌乱的面容:“刘夫人你前夫早逝,守寡半年便改嫁知州大人,此事朗州半数人皆知。”
“而你改嫁不足六月便诞下长女,彼时坊间流,可比今日非议本王妃的话语,热闹得多。”
一席话落地,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刘氏和她身侧的女儿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