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里不断回荡着谢子奕的惨叫,往日高高在上的傲气,此刻彻底被碾碎。
谢子奕被铁链吊在半空,身上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浸透破碎的衣裳,一滴滴落在地上。
萧衡宴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矮几上轻轻敲击,望着不停挣扎的谢子奕,听着他嘶哑的哭喊。
他看着在悠闲地欣赏谢子奕的惨状,实则不然,他身后墙壁的另一侧,他的临时老师正在考察他。
行刑的黑衣侍卫停下手里的鞭子,活动发酸的胳膊。
一旁的夜袅并没有趁此让谢子奕休息,他拎起一旁混了粗盐的滚烫热水,整桶浇在谢子奕的身上。
“啊!”
剧痛袭来,谢子奕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脸色惨白,整个人几乎要脱力昏过去。
“你干脆杀了我……萧衡宴,有本事直接给我个痛快。”
他抬起头盯着萧衡宴,方才浇上去的热水在阴冷的石室里快速冷却,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往骨头里钻。
“你这是滥用私刑,草菅人命。”
“就算我谢家犯错了,我手里有先帝赐下的免死金牌,你没有审问我的资格。按规矩,应当把我送回京,交给皇上和三司一同定罪。”
“本王滥用私刑?”
萧衡宴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见谢子奕到这一步还不肯说实话,慢慢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
“那你说说,你谢家地下密道那些被毒害的神志不清的炼药人是用来做什么的?”
“还有谢家后山堆积成山的无名尸骨,都是从哪来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扬了扬:“这是江南一众官员写下的供词,二十年来,他们受你胁迫,打压反抗的官员,封锁江南的一切消息,纵容你盘剥,欺压当地百姓。”
他在距离谢子奕半步开外站定,看着对方冻得浑身僵硬,牙齿不停打颤的模样,语气平淡。
“你说有免死金牌在,我不能对你处以刑法,那我们在说说另外一桩事,你虐杀江湖人士,毁败江湖门派。”
“我以江湖之首的天机阁的身份,按江湖规矩,来审问你这个武林的公敌如何?”
“谢家主,你或许不了解,武林中对付你这种人,也有一套不输给刑部的刑罚。”
谢子奕脸色发白:“你想做什么?天下都归朝廷管理,你口中的武林也是一样的,不能用以私刑。”
萧衡宴语气平静:“谢家主怕是忘了,天机阁不受任何一国朝堂管束,而天下江湖门派尽数归天机阁统管。这件事五十多年前各国帝王早已认可,签署的盟约文书至今存放在不系舟。”
“现在,你还觉得我这是不合规矩的私刑?”
他看向一旁的夜袅:“把天机阁处置重犯的刑罚细致点,说给谢家主听听,让他自己选一样抵罪吧。”
夜袅声音冷硬:“身负江湖血债的人,天机阁处以阁三种惩戒。”
“第一种仙人献果,犯人跪地,脖颈压上木枷,枷上不断叠加青砖,全身重量压在膝盖和手腕,直至全身胫骨尽碎刺破皮肉。”
“第二种凤凰晒翅,将四肢分别固定在木架上,缓慢转动支架,扭转肩背与四肢筋骨,直接胫骨交叉断裂。”
“第三种抽肠,以铁钩从下身探入勾住肠腑,向外拉扯,全程保留犯人神智,承受皮肉分离的剧痛。”
夜袅话音落下,萧衡宴静静看着谢子奕吓得瞳孔放大,面无血色的模样,淡淡开口。
“谢家主,都听清楚了?选一样吧。”